第46章 这就要回车间了?(1/2)

自行车在青石板路上碾出细碎的响,娄晓娥坐在许大茂自行车后座上,看见自家门房老王头正踮脚擦拭门楣上的铜制门环。朱漆大门洞开时,母亲谭雅丽的杭绸旗袍角最先映入眼帘,袖口绣着的玉兰花在晨光里微微颤动,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温柔。

可算把我们晓娥盼回来了。 谭雅丽亲手搀住女儿的胳膊,指尖触到娄晓娥腕骨处的薄茧,心口倏地发紧 —— 在四合院的这几年,竟把好好的千金小姐磨成了这般模样。她转头瞪向缩在门边的许大茂,见他正笨拙地解自行车上的包袱,蓝布衫后背洇着大片汗渍,到底没说出责备的话。

穿堂风裹着紫藤花香扑面而来,娄晓娥忽然眼眶发热。自嫁给许大茂搬进四合院,虽然都在城里,但更多的是在四合院里居住,此刻踩在熟悉的青砖上,连廊柱上的缠枝纹都亲切得让人心颤。父亲娄半城搁下手中的报纸,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上:周大夫在候着呢,先去把把脉,瞧瞧这身子骨受了多少委屈。

娄晓娥任由周大夫搭脉,听着母亲在旁絮絮说着 头三月最是金贵,那四合院的煤球炉子最是熏人,早该接回来,忽然想起昨夜许大茂在院子里发疯似的撵猫,怕它们惊了她的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上的并蒂莲刺绣,她听见周大夫沉吟道:脉象虽弱却稳,只是仍需静养,切不可再受气劳神。

许大茂缩在紫檀木椅里,看着岳父大人亲自往炭炉里添银丝炭,暖炉上的药吊子咕嘟咕嘟响着,蒸腾的热气里飘着党参的苦味。他忽然想起在四合院,娄晓娥蹲在煤球炉前熬粥,烟熏得直流眼泪,而贾张氏还在嘲笑 败家娘们儿费煤。此刻掌心触到裤兜里的诊断书,纸角早已磨得发毛,那行 受孕不到一个月 的字迹,在暖光下竟格外清晰。

大茂啊, 娄半城忽然开口,惊得许大茂打了个激灵,晓娥爱吃城东老张家的桂花糖糕,你明日去买点回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还有,厂子里的工作可还顺当?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后颈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四合院他是敢跟三大爷拍桌子的主,此刻面对岳父的儒雅谈吐,却连说话都带着颤音:顺当,顺当,我在宣传科挺好的,现在都是放映队长了,领导都夸我技术扎实。 他没敢说上周因在放映时跟观众吵架,被科长训了半个钟头。

轧钢厂食堂,秦淮茹蹲在灶台边择豆角,指甲缝里嵌着青紫色的汁。马华端着刚出锅的炸菜丸子经过,笼屉布上的热气扑在她汗津津的脸上:秦姐,接稳了。 搪瓷盆里躺着三个炸焦的丸子,是炸锅时漏下的次品。

她慌忙用围裙兜住,油渍立刻在蓝工服上晕开小块阴影。自打调到食堂,这样的 边角料 便没断过,孩子们的眼睛终于不再像饿狠的小狼般发绿。棒梗今早背着补丁书包出门时,竟主动跟易中海打了招呼,这在以往是绝无仅有的事。

秦淮茹,擦灶台去! 刘岚的梆子腔从蒸箱旁传来,手里的擀面杖敲得铝盆叮当响,别以为抱上李主任的大腿就能偷懒,这食堂的地儿,没你想得那么好混。

水瓢里的凉水泼在滚烫的灶台上,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秦淮茹的视线。她看见李主任正站在厨房门口,肥硕的身影挡住半扇门,口袋里露出半截油纸包 —— 和昨天塞给她的酱菜包一个花色。昨夜在仓库的场景又泛上来:那只肥壮的老手在她腰上蹭,嘴里喷着劣质白酒的气味:一个寡妇带仨娃,不容易......

秦同志, 李主任突然开口,公鸭嗓在嘈杂的厨房显得格外刺耳,下午跟我去趟仓库,盘盘冬储菜的底子。

盆沿磕在灶台角发出闷响,秦淮茹低头盯着水面上浮动的油花,想起易中海昨天在四合院说的话:食堂帮工虽轻快,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你男人在时,可是三级钳工...... 话没说完,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打满补丁的裤脚。

后厨的木门

一声被推开,何雨柱端着刚切好的肉片进来,他的目光扫过秦淮茹围裙上的油渍,顿了顿,又移向李主任的方向,嘴角倏地绷紧。自打秦淮茹调到食堂,他便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就连马华偷偷给她送吃的,也被他狠狠瞪过几眼。

师父,该炒蔡了。 马华小声提醒,见何雨柱仍盯着李主任,忙拽了拽他的袖口。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抄起铁锅往灶上一磕,火苗

地窜起老高。油倒进锅里的瞬间,他听见李主任低笑一声:何班长这火气……。

中院的老槐树下,易中海捏着紫砂壶,看秦淮茹端着饭盒匆匆走过。二大爷闫刘海中拿着棋盘凑过来,镜片上反着正午的强光:老易,您瞧贾家的烟囱,这几日竟冒起了肉香。

易中海盯着秦淮茹饭盒里露出的炸丸子:棒梗今儿早上见着我,腰板挺得倍儿直。 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味,往常他见着我,跟见着阎王爷似的。

二大爷会意地笑了,象棋子碰撞的哗啦响:听说秦淮茹在食堂,连李主任都高看两眼? 他故意把 李主任 三字咬得很重,眼角余光扫向易中海绷紧的下颌,听说,李主任往她饭盒里塞东西呢。

易中海忽然想起前几天给秦淮茹送煤球,正撞见李主任的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口。那辆崭新的飞鸽牌,车把上还缠着红绸子 —— 分明是给新媳妇的彩头。他忽然觉得喉间发紧,那个在他心里盘算了好久的养老计划,正随着贾家烟囱里的肉香,一点点变得模糊。

老刘, 易中海忽然压低声音,你说咱厂的钳工,是不是该召回些来?

见二大爷面露疑惑,他继续道,听说咱轧钢厂的产量要增加,王主任最近为生产任务额犯难,这秦淮茹虽然技术不行,但也做了几个月钳工,一些基础的工作也没问题......

象棋子突然停住,你是说,让她回车间?

槐树叶沙沙作响,易中海盯着贾家屋顶的炊烟:在食堂帮工,终究是伺候人的活儿。咱四合院的街坊,哪能让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他没说出口的是,若贾家不再需要他接济,棒梗还会乖乖地喊他 一大爷 吗?那个在他心里盘算的养老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二大爷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您这是怕秦淮茹在食堂得了好处,忘了您这个一大爷的恩情!

他压低声音,听说李主任最近在追财务科的小张,要是让小张知道他跟秦淮茹的事......

易中海摆摆手,目光落在槐树虬结的树根上:甭管那些,关键是让王主任开口调人。你明日去车间转转,跟张师傅的徒弟透透风,就说秦淮茹在食堂跟李主任不清不楚,耽误了厂子的生产任务。

二大爷连连点头,:老易啊,高,实在是高!这么一说,他保管坐不住。

暮色漫进四合院时,易中海坐在槐树下,看贾张氏蹲在自来水龙头前洗尿布,嘴里还嘟囔着 骚狐狸勾领导。他知道,谣言的种子已经埋下,只等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机油味混着旱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易中海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看着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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