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四合院的众生相(1/2)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轧钢厂家属院,给灰扑扑的砖墙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光。刘海中家里,气氛却半点不敞亮 —— 二大爷正攥着根磨得发亮的鸡毛掸子,对着蹲在炕边的刘光福吹胡子瞪眼。

“干活不勤快,以后准没出息!” 刘海中手腕子一甩,鸡毛掸子带着风擦过刘光福的耳尖,“你看看隔壁棒梗,虽说没爹疼,可人家秦淮茹教得好,出去捡个煤核都比你利索!我告诉你,再这么懒懒散散,将来厂里招工都没人要你,只能在家啃老!”

刘光福缩着脖子,手指头抠着炕席缝里的灰,嘴里喏喏地应着:“知道了爸,下次我一定勤快点……”

“下次?多少个下次了!” 刘海中越说越气,正准备扬起掸子再训,院儿里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夹杂着 “许大茂”“撤职”“炼钢车间” 几个字眼。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的怒意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取代。

“啪!” 鸡毛掸子重重摔在炕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刘光福吓得一哆嗦,以为父亲要迁怒于他,谁知刘海中压根没再看他,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迈着标准的八字步,背着手就往门口走。那步伐,比平时去厂里开表彰会还要端正三分。

院儿里的议论声这会儿更热闹了,东屋的阎埠贵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择菜,西屋的周大妈挎着菜篮子刚进门,几个年轻媳妇凑在墙角,压低声音说得起劲。刘海中一脚踏出门槛,故意清了清嗓子,那 “咳咳” 两声,透着股拿捏得当的 “领导气派”,比厂里厂长讲话前的开场白还要有穿透力。

果然,院子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刘海中满意地挺了挺胸脯,把腰杆绷得笔直,目光扫过众人,慢悠悠地开口:“哼,我早就说过,许大茂那种人走不长远!”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聚了过来。有好奇的,有附和的,还有些人眼底藏着看热闹的笑意。刘海中被这目光包围着,心里的得意劲儿往上冒,下巴微微抬起,声音又拔高了些:“作风不正,目无组织,仗着个主任的头衔就作威作福,在厂里克扣工友福利,在院儿里欺负邻里街坊,被处分是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故意停顿片刻,仿佛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接着又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这就是给所有干部敲了个警钟 —— 要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能搞特殊化!权力是组织给的,是用来为大家办事的,不是用来耀武扬威的!”

说着,他的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眼斜对门许大茂家紧闭的屋门,那眼神里藏着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却带着几分 “公允”:“以前在院子里耀武扬威的,见了谁都鼻孔朝天,连走路都带着风,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这就是自作自受!”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接话。大家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刘海中就是典型的 “落井下石”。前阵子许大茂当主任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 —— 那会儿见了许大茂,一口一个 “大茂同志”,逢人就夸 “大茂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还时不时的送点东西。

阎埠贵手里的择菜动作没停,指甲盖里都嵌满了青菜汁,他偷偷翻了个白眼,趁刘海中不注意,凑到身边儿子阎解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也就会说这些场面话,真让他得罪人,他比谁都怂。当初许大茂扣了他半斤粮票,他不也没敢吱声?这会儿倒成了正义凛然的了。”

阎解成憋着笑,点点头,压低声音回:“爸,您小声点,让二大爷听见又该跟您掰扯‘干部觉悟’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择菜,生怕被刘海中抓着把柄。

就在这时,南屋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贾张氏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从屋里出来。碗里的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水面上飘着几粒碎玉米碴子,一看就是掺了多半锅水。她刚跨出门槛,还没等站稳,隔壁的周大妈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贾大妈,你听说了吗?” 周大妈的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许大茂被撤了职,不光主任没了,还被调去炼钢车间当工人了!以后啊,再也不用看他那副德性了!”

贾张氏先是一愣,手里的粗瓷碗 “哐当” 一声撞在门楣上,差点脱手摔在地上。她赶紧死死抱住碗,眼里的迷茫瞬间被狂喜取代,猛地一拍大腿,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己晃个趔趄。“真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太好了!那龟孙子早就该倒霉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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