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泼妇的反击(1/2)

王主任那句冰冷的“张翠花,你对以上事实,有什么话说?”如同一声惊雷,在落针可闻的中院里炸响,也将所有凝聚的目光,化作了实质般的压力,狠狠压向那个倚在门框上的肥胖身躯。

贾张氏猛地一个哆嗦,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拽醒。扶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扭曲,指节泛白。她脸上那层死灰般的绝望,在无数目光的炙烤下,开始扭曲、变形,最终糅合成一种混杂着恐惧、不甘和垂死挣扎的复杂神情。豆大的汗珠顺着她油腻的鬓角滑落,滴在陈旧的门槛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全院子的人都屏息凝神,等着她的反应。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了眼,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刘海中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优越感。阎埠贵的眼镜片后,目光闪烁,心里盘算着这事最终会如何影响院里的势力格局。何雨柱面容冷峻,如同磐石。许大茂则几乎要笑出声来,踮着脚尖,生怕错过贾张氏任何一个狼狈的细节。

死寂在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贾张氏喉咙里那“嗬嗬”的破风箱声停了。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扫视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最后定格在王主任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她嘴唇哆嗦着,用一种刻意放大、却又明显底气不足,带着浓重哭腔的嗓音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

“王……王主任……我……我冤枉啊我……”

这一声“冤枉”,喊得是百转千回,充满了无尽的委屈。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怕真有人要被她这声调骗了过去。

她不等王主任回应,或者说,她根本不敢给王主任回应的机会,立刻自顾自地演了下去。她抬起粗糙的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额头,发出“砰砰”的闷响,哭嚎着:

“我老糊涂了!我真是个老糊涂啊我!王主任,您是知道我的,我一个没文化的老婆子,脑子不清爽,整天浑浑噩噩的……前两天,我就是……就是一时犯了迷糊,猪油蒙了心,去了厂里说了些胡话……我都不记得我说了啥了呀!真的,我啥都记不清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从指缝里观察王主任和众人的反应。这就是她惯用的第一招——装傻充愣,倚老卖老。试图用“老糊涂”、“记不清”这种模糊的借口,将性质极其恶劣的诬告行为,轻飘飘地归结为个人糊涂,蒙混过关。

院内响起一阵极低的嘘声和嗤笑声。尤其是年轻一辈,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记不清?那两天在厂里撒泼打滚、言之凿凿指认何雨柱和许大茂偷公家东西的时候,那嗓门可是比谁都洪亮,条理“清晰”得很!这会儿倒成了糊涂蛋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心里又急又气,更是涌起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她早知道婆婆会抵赖,却没想到是用这种最低级、最让人看不起的方式。她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同时也为棒梗和小当感到难过,有这样的奶奶,孩子们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头?

王主任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表演”而动容,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不记得了?张翠花,厂里的公函写得清清楚楚,你连续两天,捏造事实,诬告厂干部,人证物证俱在,不是你一句‘老糊涂’、‘不记得’就能抹过去的!”

贾张氏捶打额头的动作僵住了。她发现,她百试不爽的“糊涂计”在王主任这里完全失效。那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像一堵墙,将她那点小心思撞得粉碎。

她脸上的可怜相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焦躁和蛮横。

“我……我……”她支吾了两声,眼见装傻不成,心一横,那泼妇的本性瞬间压倒了伪装。

只见她猛地将捶额头的手放下,肥胖的身躯不再倚靠门框,而是像一滩烂泥般,主动地、重重地往地上一坐!

“噗通”一声,尘土微扬。

紧接着,就是标志性的拍大腿动作,右手高高抬起,再狠狠拍在自己那肥硕的大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哎呀!我不活了啊——!”一声尖锐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哭嚎猛地爆发出来,打破了院子里刚刚因为王主任质问而重新凝聚的寂静。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啊!”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用那破锣嗓子哭喊,唾沫星子横飞,“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看看这院里都是些什么豺狼虎豹啊!一个个道貌岸然,心肠比墨还黑啊!”

她猛地伸手指向站在前方,面色冷峻的何雨柱和一脸讥诮的许大茂,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

“就是他们!何雨柱!许大茂!这两个挨千刀的!平时是怎么欺负我们贾家的?啊?大家伙都给评评理!”她试图发动群众,眼睛赤红地扫视人群,“他何雨柱,给我们家打的饭菜都是剩的、馊的!可怜我家棒梗,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都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啊!”

何雨柱眉头猛地一拧,眼中怒火升腾,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立刻发作。他知道,此刻打断她,只会让她更来劲,而且王主任在场,他相信组织会给他公道。

贾张氏见何雨柱没说话,以为他理亏,气焰更盛,又指向许大茂:“还有他!许大茂!这个坏得流脓的东西!仗着自己放电影,有点权力,就看不起我们孤儿寡母!平日里见面就冷嘲热讽,挤兑我们家淮茹!上次厂里发福利,是不是他把最差的那份给我们家的?是不是?!”

许大茂气得鼻子都歪了,跳脚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贾张氏你血口喷人!”但他刚骂出口,就被王主任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

贾张氏见吸引了火力,更加来劲,哭嚎得更大声,简直是声嘶力竭:“他们联手欺负我们贾家啊!把我们往死里逼啊!我就是气不过!我就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了,才想去厂里找领导说道说道!我怎么就成诬告了?啊?他们要是没做亏心事,怕我说吗?我就是说了几句气话,他们就要把我往死里整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她完美地施展了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绝技。 将自己是诬告者的身份,瞬间扭转成了被干部长期欺压、不得已反抗的可怜受害者。试图将水搅浑,把严肃的政治问题,拉低到邻里纠纷、个人恩怨的层面。

院内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虽然大家都知道贾张氏蛮不讲理,但能如此睁着眼说瞎话,将白的说成黑的,还是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下限。

“我呸!真不要脸!”后院的一个小媳妇低声啐了一口。

“好家伙,这嘴皮子,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有人喃喃道。

“许大茂也不是好东西,但说人家克扣福利,这纯属胡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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