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刘海的“正义感”(1/2)

贾张氏那场泼天闹剧的余波,如同院子里久久不散的腌臜气味,虽不再刺鼻,却依旧隐隐约约地撩拨着某些人的心弦。几天过去了,院里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但暗地里的目光,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探究和闪烁。秦淮茹家更是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贾张氏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对秦淮茹,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指桑骂槐是家常便饭,逼得秦淮茹除了必要的家务,几乎不敢在家多待。

刘海中这几日过得是心痒难耐,坐卧不宁,如同揣着个刚偷来的热红薯,既烫手又舍不得扔。他反复推敲着“丢玉事件”,越琢磨越觉得这是天赐良机。贾张氏这把蠢刀,得用好,用巧,既要砍伤何雨柱,又不能崩了刀口伤到自己。他甚至在脑子里预演了各种场景,如何引导话题,如何施加压力,如何让何雨柱在“正义”的质询下露出破绽。

他不能再等贾张氏那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了,得主动出击,给这把火添点柴,定个方向。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他刘海中,以院里二大爷的身份,光明正大、充满“正义感”地去关心一下此事,顺便,把怀疑的种子,合情合理地种到何雨柱头上。这叫敲山震虎,也叫打草惊蛇,就看何雨柱怎么接招。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估摸着何雨柱差不多该从食堂回来了,刘海中特意换上了一件压箱底的、只有开会时才穿的半新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连风纪扣都紧紧扣着,勒得他胖脖子有些难受。他又对着家里那面模糊的镜子,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几根稀疏的头发抹得溜光,努力营造出一种“干部”的派头。准备停当,他背着手,挺着那标志性的将军肚,迈着自以为四平八稳、实则有些笨拙的官步,神情严肃地踱到了中院何雨柱家门前。

何雨柱刚到家不久,正脱了外衣,准备洗把脸,和冉秋叶说着食堂里的一些琐事——主要是关于老马最近提交的采购清单,看似规范,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又抓不到实质把柄。听到敲门声,冉秋叶擦了擦手,去开了门。

“哟,二大爷?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请进。”冉秋叶虽然对刘海中没什么好感,知道他来多半没好事,但礼数上还是周全的,侧身让开了门口。

刘海中矜持地点点头,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迈步进了屋。他的目光不像平常串门那样随意,而是先在屋里看似无意、实则仔细地扫视了一圈,桌椅板凳、柜子角落,仿佛在搜寻什么不该存在的蛛丝马迹,然后才落在刚刚直起腰的何雨柱身上,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关切与严肃的、极其不自然的复杂表情。

“柱子,下班了?”刘海中在何雨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努力营造出一种正式谈话的氛围。

何雨柱用毛巾擦着脸,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刚回。二大爷有事?”他对刘海中的来意心知肚明,这老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还是这副官腔做派,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既神秘又语重心长:“柱子啊,是这样。前几天,后院贾家嫂子不是闹了那么一出嘛,说家里丢了传家的玉片。这事儿,在院里影响很不好啊,闹得人心惶惶的,大家伙儿心里都不踏实。”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见对方只是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心里略微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恼怒。他按捺住情绪,继续按照想好的剧本说道:“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维护院里的安定团结,净化大院风气,是我的责任,义不容辞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总得有个说法,给大家一个交代,对吧?不然,今天你家丢东西,明天他家怀疑谁,这院子还不乱了套了?”他试图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那二大爷您的意思是?查出来是谁拿的了?”何雨柱语气平淡,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刘海中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小眼睛里闪烁着自以为睿智实则算计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假象:“柱子,咱们院里的人,大多都是知根知底的,平时也都算和睦。贾嫂子那人吧,说话是夸张了点,有时候不着四六,但……这无风不起浪啊。她那天……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那眼神……好像有点……有点指向你啊?”

他终于图穷匕见,虽然语气像是商量和询问,带着几分不确定,但那紧紧盯着何雨柱的眼神和微微前倾的压迫姿态,分明已经将“怀疑”的帽子,不由分说地递了过来,就等着看何雨柱是接,还是挡。

何雨柱这毫不客气、直接顶回来的反问,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刘海中精心营造的“关怀”泡沫,让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碎裂。他没想到何雨柱这么不给面子,这么强硬,连一点虚与委蛇、互相试探的余地都不留,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咳,”刘海中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故作镇定地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中山装领子,努力维持着“公正”的架势,“柱子,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呢,不是怀疑你,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贾嫂子那么不管不顾地闹,总得有个缘由,是吧?是不是……是不是你们之间,最近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不是你在食堂,或者上下班路上,不小心……捡到了什么东西,一时忙,没来得及还,或者没找到失主?”

他这话就更阴险歹毒了,先把“捡到东西”的假设抛出来,看似给了何雨柱一个台阶下,把性质从“偷”变成了“捡”,实则更加险恶地坐实了何雨柱和“玉片”产生了关联。这是一种心理诱导,想让何雨柱在急于辩解时,下意识地顺着这个“相对温和”的假设去思考,甚至可能被绕进去。

旁边的冉秋叶听得气往上涌,脸都涨红了,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激动地开口道:“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柱子每天在食堂忙得脚不沾地,操心上千号人的伙食,回家累得话都不想说,哪有功夫去捡什么东西?再说了,贾家丢东西,毫无证据,凭什么就怀疑到柱子头上?这不是凭空污人清白吗?院子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来找柱子问?”她一口气说完,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被刘海中的无耻言论气得不轻。

刘海中被打断,而且是被一个女人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悦地瞥了冉秋叶一眼,但碍于身份和场合,不好直接跟一个女人计较,只好又把目光转向何雨柱,语气带上了几分强装的和蔼与“理解”:“柱子,你看,秋叶老师也别急嘛。我这不也是为你好,为咱们院子的团结着想吗?这院里风言风语的,传出去对你影响多不好?你现在是食堂主任,要注意影响啊。你要是真捡到了,不管是啥,拿出来,我以二大爷的身份出面,还给贾家,这事就算翻篇了,也显得你高风亮节,大人大量不是?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他试图用影响和高风亮节来给何雨柱施加压力。

“为我好?为院子团结?”何雨柱终于不再沉默,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略显狭小的屋子里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如刀,不再有丝毫掩饰,直刺刘海中那双闪烁不定的小眼睛,“二大爷,您这‘好’,我何雨柱可承受不起!您这团结,我更是不敢苟同!”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站在这院子里,顶天立地!没拿就是没拿!别说一块不知道真假的破玉片,就是金山银山放在眼前,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脏了我的手!贾张氏丢了东西,那是她自家的事!她愿意满世界嚎叫,撒泼打滚,那是她没皮没脸,不知羞耻!您身为院里的二大爷,不去明察秋毫调查真相,不去安抚被骚扰的邻里,反而听信一面之词,跑到我这个兢兢业业工作、为厂里职工服务的人家里来捕风捉影,含沙射影?您这到底是维护安定团结,还是唯恐天下不乱,想趁机兴风作浪,往我身上泼脏水,满足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质问,义正辞严,声音洪亮,几乎要掀翻屋顶,轰得刘海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血上涌,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他指着何雨柱,气得手指都在不停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你……你……何雨柱!你放肆!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正常了解情况!履行二大爷的职责!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的好意!这么目无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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