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傻柱的报复(2/2)
何雨柱揭开坛盖,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他用筷子夹出几片发黑的腌菜,刀刃在案板上快速起落,腌菜瞬间变成碎末。猪油在锅里化开,滋啦一声,腾起股白烟,香味很快被酸臭味掩盖。他把腌菜末倒进锅里翻炒,又抓起一把干辣椒撒进去,呛人的辣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熏得人直掉眼泪。
“这道菜啊,得配上棒子面糊糊才地道。” 何雨柱一边翻炒,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他的声音低沉,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胖子站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何雨柱有条不紊地做菜,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猪油蒙了心,干出那缺德事。现在可好,何雨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他,变着法儿地折磨他。他偷偷瞥向李主任,希望李主任能救他,可李主任根本就不搭理他。
“快把菜装盘!”?李主任到后厨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把焦黑的 “忆苦思甜羹” 盛进碗里,又在上面撒了把翠绿的葱花。腌菜炒猪油也装进盘子,油汪汪的看着倒有几分食欲,转头对胖子说:“去,把这两盘菜端出去,好好给领导介绍介绍。”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退缩,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敢……”
“不敢?”何雨柱见状,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进一步地逼视着胖子,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油烟味与腌菜的酸臭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恶浪般直朝胖子扑去,“你之前敢往我的饭盒里塞肉,现在怎么连端个菜都不敢了?”何雨柱的声音突然拔高,在这狭窄的后厨里不断回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旁的李主任眼见形势不妙,连忙快步走过来,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他陪着笑脸说道:“好啦好啦,胖子你快去送菜吧,可别扫了领导的兴啊。”说着,他还顺手在胖子的背上轻轻推了一把。
然而,这一推对于胖子来说却如同泰山压卵一般,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但又不敢违抗李主任的命令,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朝门口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胖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张书记那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在他听来却如同丧钟一般,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颤抖着双手掀开了那道帘子。
张书记坐在餐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端上来的两道菜。“这是什么菜啊?” 他指着焦黑的 “忆苦思甜羹” 问。
胖子半天说不出话,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书记,这是我们食堂新研发的‘忆苦思甜羹’。” 李主任赶紧接过话茬,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还有这道腌菜炒猪油,都是咱们工人阶级艰苦朴素的象征。”
张书记舀了一勺 “忆苦思甜羹”,送入口中。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这... 这味道...” 他艰难地咽下,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何雨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张书记扭曲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他转头看向胖子,意味深长地说:“胖子,还不谢谢张书记的夸奖?”
胖子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而何雨柱的报复,远没有结束。
秦淮茹把最后一件工服叠好时,车间挂钟的指针已经划过六点。老旧的机械钟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清晰。她对着更衣室的破镜子抿了抿鬓角,镜中人眼下泛着青黑,可胸前的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一颗,露出小片雪白。后颈的汗顺着脊梁滑进工作服,黏腻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 ——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
“小秦还没走啊?” 王主任的烟嗓在身后响起。男人肥厚的手掌搭上她肩头,带着机油的腥气。秦淮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廉价香烟和汗酸的气味。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每次没正点完成任务,王主任总会 “偶然” 出现。
她不着痕迹地侧身:“等主任您检查完这批零件呢。”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指了指工作台上的工件。最上面那个锃亮的齿轮泛着油光 —— 那是她偷偷换了刘大壮的合格品。下班前,她看见刘大壮把打磨好的零件随手丢在角落,便趁着没人注意,用自己返工三次才达标的残次品换了上去。
王主任的指腹摩挲过齿轮凹槽,金属表面倒映出他浑浊的眼睛。忽然,他抓住她手腕:“这光洁度... 怕是有人帮忙吧?” 男人凑近时,秦淮茹闻到他牙缝里的韭菜味,混合着浓重的酒气。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工作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淡青色的血管。
“主任说笑了。” 她强压下内心的厌恶,从饭盒里摸出两个肉包子,“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包子是今天食堂加餐,她没舍得吃,准备带回家给孩子吃的。
王主任的喉结动了动,粗大的手指捏起包子,肉香混着葱花的味道散开。他把包子揣进兜里,顺势掐了把她腰肢:“食堂李主任最近常去东四澡堂子。” 他压低声音,哈出的热气喷在她耳畔,“要说调岗,那边油水可比车间足...”
秦淮茹感觉胃部一阵抽搐。不久前,车间女工孙丽突然调到食堂,第二天就穿上了新的确良衬衫。有人说孙丽陪王主任去了城郊招待所,也有人说她给李主任送了两斤粮票。但无论真相如何,孙丽再也不用在机器前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不用被铁屑划破手掌,不用闻着刺鼻的机油味吃饭。
“我... 我再考虑考虑。” 她低声说,目光落在王主任鞋上沾着的红泥。那是城郊修路的工地特有的土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