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盗圣棒梗(2/2)

人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呼啦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死死盯着贾张氏怀里的肉!刚才全院大会上那点虚伪的“公道”和“同情”,此刻被最原始的贪婪撕得粉碎!

贾张氏被这阵势吓懵了!她死死抱着肉,像护崽的母兽,惊恐地尖叫:“滚开!都滚开!这是我孙子的!是我们贾家的!谁敢抢!我跟谁拼命!”

“放屁!明明就是你孙子偷的!”伴随着这声怒吼,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仿佛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少废话!快分!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另一方毫不示弱,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决绝。

“抢啊!”不知是谁在混乱中高喊了一句,这就像一道导火索,引爆了人群的疯狂。

刹那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人们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失去了理智,纷纷伸出手,狠狠地抓向贾张氏怀里的肉。

“啊——!我的肉!”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黑夜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她拼命地护着怀里的肉,指甲在黑暗中胡乱挥舞着,试图阻止那些贪婪的手。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人们的疯狂已经无法遏制。推搡、咒骂、撕扯、抢夺,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油锅一般,而那火腿肉,成了这混乱中的唯一焦点。

在这疯狂的场景中,人性的丑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深沉的夜色和极致的诱惑面前,人们的道德底线似乎瞬间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

而可怜的棒梗,被挤在人群里,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坏了,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令人心碎。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伴随着这声怒吼,姗姗来迟的刘海中腆着肚子,迈着小碎步匆匆赶来。他那圆滚滚的身体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颗被挤在人堆里的肉球。

刘海中努力想要用自己二大爷的威严来平息这场混乱,然而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羽毛一般,瞬间就被淹没在了疯狂的抢夺声中。人们似乎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依旧自顾自地争抢着,场面愈发失控。

刘海中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恼火。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扯着嗓子继续高喊:“都别抢了!再抢我可就不客气啦!”然而,他的警告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涌动起来,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将刘海中猛地向前推去。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混乱达到、眼看就要酿成群殴的瞬间——

“哐——!!!”

一声沉闷如雷、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巨响,如同九天落下的惊雷,又像是地狱敲响的丧钟,猝然在四合院的上空炸开!

这声巨响如同冲击波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聋老太太那根乌木拐杖,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但这一次,声音里蕴含的,不再是警告,而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所有人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抢夺的手停在了半空!

撕扯的身体凝固了姿势!

咒骂声戛然而止!

连棒梗的哭声都吓得憋了回去!

几百道目光,带着惊骇和难以置信,齐刷刷地、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猛地转向后院月亮门的方向!

只见月亮门下,一大妈和一个邻居正吃力地搀扶着一个人!

是聋老太太!

她竟然回来了!额头上那片青紫的肿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却奇迹般地站着!或者说,是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支撑着没有倒下!

她的腰佝偻得厉害,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旁边两人架着。但她的头,却高高地昂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燃烧着如同实质的火焰,冰冷、愤怒、失望、鄙夷……如同两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缓缓地扫过院子里每一个陷入疯狂抢夺的人!扫过贾张氏那还死死抱着肉、脸上带着惊恐和贪婪的脸!扫过闫阜贵那伸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扫过许大茂那幸灾乐祸的阴笑!扫过刘海中那狼狈的官架子!扫过每一个或参与或围观、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邻居!

那目光所及之处,如同寒流过境!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抢夺的疯狂瞬间被冻僵,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羞耻!

老太太没说话。她只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再次将那根乌木拐杖,重重地、带着一种宣告终结般的力量,又一次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哐——!!!”

声音比刚才更响!更沉!如同最后的审判之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

伴随着这声闷响,聋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晃,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空。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皮一翻,头软软地垂了下去,彻底晕死在一大妈怀里!

“老太太——!”一大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死寂。

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那块沾满了污渍、在混乱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火腿肉,“啪嗒”一声,从贾张氏僵硬的臂弯里滑落,掉在冰冷肮脏的青石板上,溅起几点油星。

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如同丧钟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