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院风波再起(2/2)

“不会是……有了吧?”人群里不知是谁,带着一种恶意的揣测,低声嘀咕了一句。

“哼!这时候怀孕?谁知道是谁的野种!”立刻有人附和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这些恶毒的议论,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扎在冉秋叶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她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中爆发出最后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绝望的悲愤,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随即眼前一黑,身体彻底软倒,失去了知觉!

“秋叶——!!!”何雨柱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他赤红着双眼,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些还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或冷漠表情的禽兽,眼神中的疯狂和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喷发出来!

“我操你们祖宗——!!”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妻子,如同一尊被彻底激怒的杀神,对着整个院子发出了血泪的咆哮!那声音里蕴含的刻骨恨意和无边杀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都他妈给我滚开——!!!”他抱着冉秋叶,像一头冲破牢笼的疯虎,撞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着自家那扇象征着最后庇护的小门狂奔而去!留下死寂的中院和台上台下,一群被那冲天戾气和疯狂彻底震慑住的、脸色煞白的禽兽。

这场精心策划的全院逼宫大会,在何雨柱玉石俱焚的威胁和冉秋叶骤然昏迷的混乱中,再次以彻底的失败和更深的恐惧收场。然而,禽兽们眼中的贪婪和恶毒,并未因恐惧而消散,反而在短暂的惊愕后,燃起了更加扭曲的火焰。冉秋叶的昏迷和那句恶意的“怀孕”揣测,如同一颗新的毒种,被悄然埋下。

何雨柱将冉秋叶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微弱的气息,巨大的恐慌和心痛几乎将他淹没。他手忙脚乱地倒水,用热毛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一声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师傅!师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而又低沉的呼喊声,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着一般,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哭腔。这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心中一紧,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只见马华和刘岚站在门外,两人都气喘吁吁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马华的手中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粮票,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紧张的情绪所阻碍。刘岚则站在一旁,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眼神慌乱,满脸忧色。

“师傅!师娘怎么样了?”马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急切,他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尖,往屋里张望。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还是焦灼。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昏过去了,吐得厉害……得马上去医院!”

“我去借板车!”马华毫不犹豫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等!”刘岚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手帕包着的小包,塞到何雨柱手里,低声道:“柱子,先别管板车了!这是……这是刚才厂办的小张,偷偷塞给我的。”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他说……是杨厂长让他送来的。不多,五十块钱,二十斤粮票。杨厂长说……让你先顾着冉老师,什么都别想。厂里……厂里他会看着办。让你……千万保重自己!”

何雨柱握着那还带着刘岚体温的小布包,感受着里面硬硬的钞票和粮票,鼻子猛地一酸!杨厂长!在这至暗时刻,这五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还有那句“保重自己”,无异于雪中送炭,救命稻草!

一股巨大的暖流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在他胸中激荡,同时,一股更深沉的悲愤也像惊涛骇浪一样在他心头翻涌!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内心激烈地冲撞着,让他的身体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他紧紧地攥着那个小布包,仿佛它是这世上最后一丝温暖和希望。那小布包在他的手中被揉捏得变了形,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力地握着,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仅存的温暖和希望就会像流沙一样从他的指尖溜走。

“替我……谢谢杨厂长!”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才挤出来的几个字。他重重地拍了拍刘岚和马华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激和信任都传递给他们,“兄弟!岚姐!谢了!”

“谢什么!赶紧送师娘去医院!”马华焦急地喊道,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十分紧张。

“对!柱子,救人要紧!”刘岚也在一旁附和着,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何雨柱不再犹豫,他猛地转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屋里。他迅速扯过一床被,将昏迷不醒的冉秋叶从头到脚仔细地包裹起来,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风寒。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冉秋叶,仿佛她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马华和刘岚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他们一个托住冉秋叶的头部,一个扶住她的身体,三人齐心协力,一同冲出了屋门。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屋门,正要穿过中院的时候,迎面却撞上了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易中海和闫阜贵。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冉秋叶,又看看旁边一脸焦急的马华和刘岚,眉头紧锁,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柱子,这大晚上的……冉老师她……?”

“滚开!”何雨柱看都没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抱着妻子就要往外冲。

闫阜贵却推了推眼镜,挡在了前面,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柱子,冉老师的情况我们也很关心。不过,她现在还是停职审查期间,属于有严重问题的人员。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带她去哪里?是不是该跟组织上汇报一下?”

“汇报你妈!”何雨柱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闫阜贵,那眼神中的疯狂杀意让闫阜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闫阜贵,老子第一个拉你陪葬!给我滚——!”

那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吓住了易中海和闫阜贵。两人脸色煞白,再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抱着冉秋叶,在马华和刘岚的护卫下,撞开院门,冲进了外面浓重的夜色里。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易中海和闫阜贵站在冰冷的院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反了……真是反了……”易中海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闫阜贵扶正眼镜,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我看他傻柱能狂到几时!冉秋叶这‘病’……来得真是时候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种更加扭曲的恶意。何雨柱的疯狂和冉秋叶的突然“重病”,让他们意识到,夺房的计划恐怕要更加“彻底”才行。

夜色中,何雨柱抱着妻子,在马华和刘岚的帮助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最近的医院狂奔。他怀里的冉秋叶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他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弱的生命体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挺住!秋叶!一定要挺住!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杨厂长送来的钱和粮票,被他死死攥在手心,成了这绝望长夜里唯一的光。然而,这光芒能支撑多久?医院的门后,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四合院和轧钢厂的腥风血雨,又将以何种方式,继续吞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