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教皇的轻敌（2/2）

“却不知…这只是一场…秩序对混乱的…清扫。”

“一场…寂灭对虚妄的…格式化。”

凯尔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最终的判词，为教皇、乃至整个光明教会的败亡，盖上了无可辩驳的印戳。

“他轻看的，并非朕之力量，而是…宇宙的终极法则之一。”

“他试图以萤火之光，撼动亘古长夜…其败亡，早已注定。”

言毕，凯尔缓缓放下权杖。对教皇的评析，于此终结。一个因傲慢与无知而走向毁灭的愚者，并不值得他投入更多的关注。

他的目光转向殿外。通过永黯同心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莉娅正在执行他之前的命令——以教皇冠冕与权杖残骸为媒介，追溯、并即将向全城残存者揭露那万载信仰掩盖下的、肮脏而血腥的真相。

“真相…往往比毁灭…更能摧毁人心。”凯尔冷漠地想着。教皇的轻敌，源于对自身信仰体系“光明伟正”的绝对迷信。而当这层虚伪的外衣被无情撕碎，露出下面蠕动的蛆虫与凝固的污血时，那些残存信徒的信仰崩塌所带来的绝望与混乱，将比任何亡灵刀剑都更能…有效地瓦解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这，才是最高效的…征服。

“待真相揭露，抵抗彻底瓦解…”凯尔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程序化的微光，“便可进行最后一步…‘万物寂灭’的释放，将这座城市…彻底归于寂静，化为寂灭王朝降临主大陆的…第一个‘圣地’。”

教皇的轻敌，导致了其个体的毁灭。

而即将揭露的真相，则将导致其信仰根基的毁灭。

最后，便是…物理层面存在痕迹的…彻底抹除。

环环相扣，高效，且…彻底。

凯尔不再言语，只是静立原地，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等待着那最终清算时刻的来临。殿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与爆炸声正在逐渐减弱、稀疏，预示着地面的清理工作已接近尾声。

而在他身后的虚无之中，仿佛回荡着教皇英诺森三世那最终也未能说出口的、充满了极致不甘与无法理解的惊骇的无声呐喊…

那是一个时代…一个信仰…一个建立在傲慢与虚妄之上的巨大幻梦…彻底破灭的…最后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