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传承的抉择（2/2）

他既不能放弃复仇，那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唯一信念；但他也不能无视莫迪凯的警示和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后果。

他的道路，将是一条钢丝。

有限度的利用，有控制的复仇。

他不会试图去完全掌控或大规模引动亡灵界通道的力量，那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和认知，风险不可控。但他可以借助幽冥戒和寂灭结界，小心翼翼地汲取一丝亡灵界边缘逸散出的、最精纯的本源死气，用以淬炼自身，提升实力。同时，深入研究莫迪凯笔记中关于死亡法则和高阶亡灵魔法的知识，在不触及通道根本稳定性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力量。

他的目标，是获得足以复仇的力量，但要将破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他要摧毁的是仇敌和扭曲的秩序，而不是整个世界。在复仇的过程中，他也要尽力避免波及无辜，并设法揭露被掩盖的历史真相。

这无疑是一条更加困难的道路。它要求他在追求毁灭性力量的同时，保持极致的理智和克制；在践行复仇的同时，坚守某种底线的“正义”。这需要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和对力量的精准掌控。

“我选择……行走于刀刃之上。”凯尔对雷诺，也是对自己说道，“复仇，我志在必得。但这力量，不应沦为毁灭的工具。我会汲取所需，但绝不放纵。我会揭开真相，但尽量不伤及无辜。若教会执意阻挠，乃至要彻底净化此地、断绝一切希望……那么，届时引动通道之力作为最后手段，也非不可为之事。”

这并非完美的选择，充满了变数和风险，但这是凯尔在权衡所有因素后，遵循本心做出的抉择。他无法放弃仇恨，也无法完全漠视责任。

“谨遵您的意志。”雷诺单膝跪地，巨剑顿地，“无论前路是守护之盾还是征伐之刃，雷诺·钢铁之壁，誓死相随。”

决心已定，凯尔不再犹豫。他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他利用幽冥戒，更加深入地与寂灭结界建立联系。他不再仅仅将其视为防御屏障，而是尝试理解其能量结构，学习如何更精细地操控它，使其既能有效隔绝内外，又能在必要时成为他引动力量的放大器。

其次，他开始尝试进行极其谨慎的能量汲取。他坐在平台靠近深渊底部的一处能量节点上，通过幽冥戒的过滤和引导，如同用最细的吸管一般，从亡灵界通道边缘那浩瀚的死气海洋中，抽取一丝丝精纯至极的本源死亡能量。这个过程必须万分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通道另一端强大存在的注意，或者导致能量反噬。每一次汲取，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灵魂层面的震颤，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他的死亡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精纯、凝练，灵魂本源也在一次次淬炼中变得更加坚韧。

同时，他废寝忘食地研读莫迪凯的笔记。不再局限于具体的法术模型，而是专注于那些关于死亡法则本质、灵魂奥秘、能量平衡的哲学性思考和理论阐述。他需要从更高的层面理解自己所掌控的力量，才能做到收放自如，避免迷失。

复仇的计划也随之调整。他不再幻想单凭一己之力或一支亡灵大军就能横扫教会，那是不现实的。他的新目标是：获得足够强大的个人实力，足以对抗教会的高端战力；在适当的时机，揭露真相，动摇教会的信仰根基；最终，在可控的范围内，完成复仇，并为自己和亡灵魔法争取到生存的空间。

这是一条更为漫长、也更为考验智慧的道路。但凯尔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他看清了自己的欲望，也认清了自己的底线。

传承的抉择已然做出，通往寂灭与重生之路的下一阶段，正式开启。而第一项严峻的考验——死亡能量的终极洗礼，也随着他主动引动那一丝丝本源死气，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