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归京镇乱,血印封渊(1/2)

北境的寒风还缠在披风角,楚曦一行人的马蹄已踏碎了南下的雪。沈逸早布下的驿站像暗夜里的星,每处都亮着残灯,换马时能看见驿卒冻红的手,往马背上裹干草的动作快得像抢时间 —— 马蹄踏过结冰的官道,“嘚嘚” 声敲得人心慌,连车帘缝里钻进来的风,都裹着京城方向飘来的、令人发沉的气息。

楚曦在车厢里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指尖悬着缕几不可见的银芒。体内的暗银能量像困在笼里的兽,每靠近京城一步,就撞得她经脉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凉意。那卷银轴贴在胸口,凉得像块冰,却又透着丝星芒,像在无声提醒:她放弃的是生路,奔赴的是刀山火海。

沈逸勒马守在车厢旁,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响。腕脉的伤口早用布条裹紧,可一动还是扯得疼,比疼更磨人的是心 —— 他太清楚京城是什么地方,那口井里的东西等着楚曦回去,像饿狼等羊落网。可他没劝,只把佩刀攥得更紧,目光扫过前路的雾,锐利得能劈开混沌。

数日后,京城的轮廓终于刺破晨雾。可那熟悉的巍峨宫墙,竟裹着层化不开的阴霾 —— 城门口的士兵甲胄上结着霜,眼白里爬着红血丝,握枪的手指节泛白;往来行人裹紧衣领低头疾走,连孩子的哭声都压得极轻,空气里飘着股若有若无的焦躁,像暴雨前的闷雷。

楚曦掀开车帘的手顿了顿。指尖的银芒突然跳了下,她抬眼望向皇宫方向,心猛地沉下去 —— 楚琰的龙气像被狂风扯烂的棉絮,飘得岌岌可危,连那点属于帝王的威压,都弱得快散了;而冷宫那边,黑气凝得能拧出墨来,裹着冤魂似的呜咽,贴在宫墙上往下淌,连远处的云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直接入宫!” 她放下车帘,声音里没了半分犹豫,只剩冰碴似的决绝。

他们的归来像道惊雷,炸碎了京城的死寂。之前暗传的 “灾星” 谣言,在楚曦一身劲装、眼神锐利地踏入宫门时,瞬间没了声 —— 百姓扒着门缝看,见郡主身后跟着沈将军的亲兵,甲胄亮得晃眼,心里的慌竟压下去大半。

沈逸没歇脚,立刻调兵遣将:京畿防务交到副将手里,再三嘱咐 “敢异动者,先斩后奏”;又亲自带精锐往冷宫去,把原本的封锁圈缩得更紧,连只鸟都飞不进去。而楚曦,脚步没停地往紫宸殿赶,裙摆扫过宫道的残雪,留下串急促的脚印。

殿门推开时,药味混着陈腐的血腥扑面而来,像浸了冰的针,扎得人鼻腔发疼。龙榻上的楚琰,面白得像糊了层纸,鬓角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上,胸口起伏轻得像蝶翼振翅,随时会停。几位太医跪在地上,头埋得低,袖口的药渍泛着黄,眼里的绝望快溢出来。

“曦…… 儿……” 楚琰的眼睫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点光,嘴唇翕动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楚曦快步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 —— 他的指节瘦得硌人,连脉搏都弱得快摸不到。没有多余的话,她并指搭在他腕脉上,暗银能量像细针,轻轻探进去。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那股渊墟的侵蚀之力,竟像附骨的毒藤,死死缠着楚琰的心脉,疯狂啃噬着仅存的龙气 —— 每啃一口,楚琰的呼吸就弱一分,连脉跳都跟着颤。这不是病,是井里的东西隔着封印,在硬生生抽他的命!

“所有人退出殿外!” 楚曦猛地抬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没我的命令,谁进来,斩!”

太医和宫人连滚带爬地退出去,殿门 “吱呀” 一声关紧,把所有目光都挡在外面。楚曦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暗银能量 —— 指尖的银芒瞬间亮起来,像揉碎的星子,她双手结印,眸底的银辉虽淡,却透着破釜沉舟的专注。

暗银能量混着她的本源生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像初春破冰的溪流,细却韧。它们小心翼翼地绕住那毒藤似的侵蚀之力,每剥离一寸,楚曦的额角就渗出汗珠,脸色白得更甚。体内的 “渊” 又开始作祟,低语像浸了蜜的冰,顺着魂缝往里钻:“放了吧,救他要耗光你,值得吗?”

她咬着牙,把低语压下去。脑海里闪过楚琰小时候护着她的模样,闪过沈逸在北境为她挡漩涡的背影,闪过郡王府里永远温着的茶 —— 这些都是她的根,是她绝不能丢的羁绊!

不知过了多久,楚琰脸上的青黑渐渐退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些,像快熄的烛火,终于又燃了点光。楚曦松了口气,手一软,差点栽倒在榻边 —— 体内的能量空了大半,连站着都发晃。

还没等她调息,冷宫方向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那股阴寒之气像疯了似的往上冲,连紫宸殿的窗棂都跟着颤。楚曦的心一紧 —— 封印要破了!

“我去冷宫!” 她对刚进门的沈逸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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