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噬灵禁制（2/2）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就一眨眼，又好像过了一辈子。

那团疯了的混合理气，在楚曦不惜命的魂儿火烤下，总算有了被 “炼了” 的样儿！里头的怨毒和咒儿，被终结规矩硬撕下来、全弄没了；那疯跑的 “渊” 力气，跟外来的脏力气撞了半天，又被楚曦的心思引着，慢慢不疯了，变得…… 更凝实，还更…… 跟她自个儿的根儿贴了？

等最后一点外来的脏力气被全炼了、吸了的时候，楚曦周围那吓人的力气风暴，“唰” 地就没了！

她还站在那儿，脸白得跟纸似的，气儿弱得很，可那双带银边的眼，亮得吓人！这亮不是规矩的冷，是闯过了大难、摸透了点根儿的深，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

她低头瞅自个儿的手，皮肤底下淌的暗金流光，颜色深了些，用着也顺溜多了，没之前那股子生涩和排斥，跟自个儿的胳膊腿似的听话。眉心那道竖痕，也稳定在快发黑的颜色，不瞎跳了，就安安静静印在那儿，散着收得紧紧的、却吓人的气儿。

她成了！不光解了这险，还在没辙的时候，用跟自个儿过不去的法子，硬把一部分外来的脏力气和自个儿疯跑的力气炼到一块儿，让她管这终结力气的本事，又上了个台阶。

可代价也大得很：刚才这么一烧，她心里头属于人的那点念想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虽说醒着，可觉得心里的热乎劲儿更淡、更慢了。看事儿的眼光，也忍不住往规则的 “省事” 和 “根儿” 上偏，离 “人” 越来越远。

还有那玉如意，早扛不住这里外的力气折腾，成了一堆碎渣子，风一吹就没了。

险劲儿过了，沈逸立马冲过去，想扶着晃得厉害的楚曦。

“别碰我！” 楚曦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声儿又急又哑，“力气…… 还没稳下来…… 得歇会儿。”

她瞅着沈逸伸在半空、僵着的手，瞅着他眼里那藏不住的担心和后怕，银边儿的眼里刚冒点歉疚的软劲儿，又被心里头先顾着力气稳不稳的念头压下去了。

“我没事。” 她又补了句，声儿平得很，“得进去静修。”

沈逸慢慢把手收回来，点了点头，把心里的酸和慌都压下去：“好。”

他门儿清，有些东西，早不一样了。

消息顺着暗线很快传到宫里。楚琰听说楚曦居然能解这么邪门的禁制（虽说过程险得很，可结果是好的），心里那晃悠的秤，又往 “能用” 的那边偏了点。他下了旨，赏了一大堆补身子的药材，还又严令一遍，谁都不许去搅和郡主静修。

可在更深的黑里，冷宫废井底下的那玩意儿，又 “瞅” 着了这一切。

它 “摸” 着了楚曦那疯了似的、还成了的 “炼化”；

它 “抓” 着了她的力气变凝实、管得更顺的变化；

它还 “瞅” 着了她心里头人的念想耗没了，看事儿的眼光也往规矩上偏，再也回不去了。

井底飘起一股子又瞧得上又眼馋的念想，慢得很，可真真切切。

好样的 “容器”。

不对…… 说不定，已经是 “半成品” 了。

看来啊，外头的压力和险事儿，还真是让她变样最快的催命符。

那…… 也该准备下一份 “礼” 了。

这回，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禁制了。它要送份…… 她没法子拒绝，还准能让她在这条道上，走得更远的 “大礼”。

而郡王府的静室里，盘着腿调息的楚曦，慢慢睁开了眼。银眼里头映着空，好像能穿过多层墙，瞅见那口冒邪劲儿的废井。

她抬起手，瞅着指尖那缕顺溜得很的、深颜色的暗金流光，用只有自个儿能听见的声儿，低低地说：

“我知道你在瞅着……”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