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阵前挑战（2/2）

李无劫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用铁血镇压内部恐惧，用同袍尸骨填充阵法，用‘正统’之名行苟且之事……金煌剑尊，你这‘弯’与‘折’，代价全是他人性命，自己倒稳坐高台，真是好算计。”

“休得胡言！乱我军心！”金煌剑尊厉喝，但声音中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却被远处“无劫号”上的云梦瑶敏锐捕捉。

“军心？”李无劫投影抬手，虚空中忽然浮现出几幅模糊却动态的画面——那是夜琉璃的暗影卫巧妙截取并传递出来的零星片段：某小宗门长老看着被搬空的库房老泪纵横；一群被强征的散修在暗处低声咒骂；一处边城因抗拒征调而被血腥清洗后的惨状……

画面一闪即逝，却足以让剑域内外，无数隐约能感知到这场对话的修士心神剧震。

“你的军心，早在你举起屠刀对准自己人时，就已经碎了。”李无劫声音转冷，“朕再问最后一次——”

他凝视着金煌剑尊的法相，幽暗的眼眸中仿佛有漩涡转动：

“撤去剑域，开门献降。朕可保你金煌宫一脉传承不灭，许你门下弟子入神朝修行新法。过往镇压之事，朕可不予追究。”

这是最后的机会，赤裸裸的，带着施舍与碾压姿态的机会。

金煌剑尊的法相剧烈波动起来，赤金光芒明灭不定。他能感觉到，身后仙宫内，那些附属宗门首领、古族族长的目光，变得复杂难明。他能感觉到，剑域各处阵眼中，那些被迫贡献灵力的修士，气息出现了紊乱。

屈辱、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被说破心事的狼狈，交织在他心头。

但最终，万年积累的骄傲、对巡天司的恐惧、以及对“上界援军”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压过了一切。

“痴心妄想！”金煌剑尊法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剑意，声音决绝如铁，“李无劫！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本尊与开阳天万千剑修，在此候教！想让我等投降？除非星河倒转，法则崩灭！”

顽固，决绝，不留余地。

李无劫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如你所愿。”

幽暗王座投影开始缓缓消散。在最后彻底消失前，李无劫最后的话语传来，平静无波，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莫名一寒：

“既然你选择，用这龟壳，和你治下子民的尸骨，来扞卫你那可笑的尊严……”

“那朕便让你看看——”

王座虚影彻底消失，李无劫的真身声音，从“无劫号”舰桥，清晰传来，回荡在神朝舰队每一艘星舰中，也穿透虚空，隐隐传入剑域：

“真正的力量，无需数月。”

“破此龟壳……”

“一息足矣。”

话音落下。

“无劫号”舰首，那狰狞的噬天神纹，骤然亮起，却不时发射攻击。

而是如同一个信号。

下一瞬，令金煌剑尊、令所有开阳天修士目瞪口呆的一幕，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