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爹爹?(2/2)

蓝忘机抬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热驱散了些许不安,语气温柔而坦诚:“当年乱葬岗变故后,我寻回阿苑,便将他记在了我的名下,接入云深不知处教养。平日里私下相处时,他便这般唤我,算是全了一份父子情谊,也让他能安稳长大,不受旁人非议。”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似在回忆过往岁月:“思追这些年,一直很惦记你。小时候刚到云深不知处时,常常夜里惊醒,拉着我的衣袖问,羡哥哥去哪了,为什么不来看他。我只能哄着他,说你只是去了远方,终有一日会回来。”

魏无羡听得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个黏着自己、软糯可爱的小团子模样,心头又疼又暖。原来这许多年,阿苑竟一直记着自己,而蓝忘机,不仅替他护住了孩子,还这般细心地照料着孩子的心思,这份情谊,重得让他眼眶发热。

另一边,蓝思追与蓝景仪回到相邻的房间,刚一进门,蓝景仪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惊,一把拉住蓝思追的衣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思追!你方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叫那个‘莫玄羽’阿娘啊?还有,含光君说他是魏无羡,就是那个传说中修诡道的夷陵老祖?你居然还认识他?”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蓝景仪满脸都是颠覆认知的错愕,平日里对夷陵老祖的印象皆是旁人传的凶名,可方才那人穿着含光君的衣服,模样清秀,怎么看都和传说中的凶神恶煞搭不上边,更别说思追还唤他“阿娘”,这实在太过离奇。

蓝思追被他拉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朦胧的暖意,轻声道:“我记不太清小时候的事了,只隐约记得,有个人总抱着我,陪我在山上玩,会摘野果给我吃,还会笑着叫我阿苑。”

他抬手轻轻按着眉心,努力回想那些模糊的片段,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亲近:“脑海里总有些零散的画面,那个人待我极好,我好像……一直唤他羡哥哥。方才见到魏前辈时,只觉得心头很是亲近,像是盼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再听父亲说他便是当年护我的人,便不自觉唤了阿娘。”

至于夷陵老祖的凶名,蓝思追从未放在心上,在他模糊的记忆里,那个人是温柔的、温暖的,是刻在心底的牵挂,无关旁人如何评说。

蓝景仪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可看着思追眼底真切的暖意,又知他从不说谎,只能挠了挠头,满心困惑地嘟囔:“这也太奇怪了……夷陵老祖居然是这样的,还和含光君、你是一家人,实在太颠覆了。”

屋内的少年人满是困惑与震惊,隔壁房间里,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听着他细细说起思追这些年的趣事,眼底满是暖意与期许,那些过往的遗憾,似在这温柔的诉说中,渐渐有了弥补的可能。夜色渐深,满室暖意融融,静待明日天光乍破,一同奔赴大梵山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