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波诡云谲的局势里,守着一份难得的公道(1/2)

魏无羡转身回了山顶,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温情见他这般模样,欲言又止,终究只叹了句“别太难受”,便默默退去,不再多扰。日子就这般静静淌过,乱葬岗上的木屋渐趋整齐,地里的菜苗冒了嫩芽,温氏族人渐渐安下心来,空气中的戾气淡了几分,多了些烟火气。

几天后午后,阳光难得穿透云层洒在岗上,魏无羡蹲在空地上,陪着阿苑追着蝴蝶玩耍,小家伙咯咯的笑声脆生生的,冲淡了不少压抑。正闹着,红衣快步走来,轻声道:“公子,蓝二公子在山下那儿站了好久,临走前留下了些银两和棉衣药材,让我转交你。”

魏无羡动作一顿,指尖攥了攥,眼底闪过丝复杂,沉默着点头:“知道了,放屋里吧。”

红衣刚走,温情便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直言问道:“魏无羡,你对蓝二公子是何种心思?他这般护你,冒着重名也要给你送东西,你该清楚他的心意。”

魏无羡望着远处翻涌的怨气,喉间发紧,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满是怅然:“我跟他,终究是没缘分。他是名门正派的蓝二公子,一身清誉,规矩缠身,而我如今是众矢之的,满身怨气,护着温氏老弱妇孺,早已踏入歧途。这条路本就难走,我不能拖累他,更不能毁了他。”话落,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一片淡然的疏离,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份错过。

温情眼底掠过愧疚,声音轻哑:“是我温家拖累了你,若不是我们,你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与江宗主决裂,还……”

“无妨。”魏无羡打断她,眼底平静无波,语气淡得很,“当初救你们是我自愿,路是我选的,后果我担着,谈不上拖累。你们安稳活下去,就够了。”他抬手揉了揉阿苑的头,眼底漫开浅淡暖意,掩去了眼底的怅然。

另一边,姑苏云深不知处,蓝忘机送完东西便连夜赶回,一身风尘未洗,径直走到松风水月门前,撩袍跪地,脊背挺直,白衣映着月色,满是执拗。

蓝启仁闻讯赶来,见他这般模样,面色沉冷:“忘机!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蓝忘机抬眼,眼底坦荡无藏,字字恳切:“叔父,魏婴护温氏无辜族人,无错可言,仙门百家苛责于他,不过是惧阴虎符之力。我心悦他,想护他周全,此前欲带他回云深不知处,被他拒绝,只求叔父允我,日后若他遭难,姑苏蓝氏能予他一线生机。”

“荒唐!”蓝启仁气得胡须发抖,“魏无羡御鬼控尸,勾结温氏余孽,早已背离正道,你竟对他心存此念,还敢替他求情!忘了蓝氏家规,忘了你一身风骨了吗?”

“家规在心,道义在胸。”蓝忘机语气坚定,不曾退让,“魏婴本心向善,只是身处绝境,迫不得已。他护无辜,守公道,何来背离正道?我心悦他,无关正邪,只念本心,愿以一生护他,哪怕受家规惩处,亦无悔。”

他长跪不起,眼底满是执拗,任凭寒气浸骨,始终不肯低头。蓝曦臣立在一旁,轻声劝道:“叔父,忘机性情沉稳,若非真心,不会如此。魏公子之事确实复杂,温氏余孽中有无辜之人,贸然定论,恐失公允,不如从长计议,静观其变。”

蓝启仁望着蓝忘机坚定的模样,又听蓝曦臣所言有理,胸口起伏许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此事牵连甚广,暂不从重处置你。但魏婴之事,关乎仙门格局,不可轻举妄动,便先从长计议,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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