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灶膛余温漫过春夜(1/2)

灶膛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把木屋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地晃。陈皮的旱烟袋在桌角磕了磕,火星落在青砖地上,烫出个细碎的黑印——这是他第三袋烟了,烟杆上的包浆被摩挲得发亮,像裹了层温润的琥珀。

“当年阿鸾总说,这灶膛烧的松针得是阴坡采的,烟才不呛。”他往火里添了把松针,火苗“噼啪”舔着柴薪,把他的侧脸映得发红,“她蹲在灶前添柴的样子,跟昨儿似的。你看这灶台边的砖,被她的布鞋磨得都凹下去一小块,现在摸着还温乎呢。”

吴邪顺着他的手看去,灶台沿果然有个浅窝,积着层薄灰,却能清晰看出长期磨蹭的弧度。张起灵正蹲在灶口前,用铁钳拨了拨炭火,火星溅到他手背上,他浑然不觉——他在看灶膛深处,那里埋着个陶罐子,是早上陈皮特意埋进去的,说要焖罐肉。

“老周当年总嫌阿鸾焖的肉太淡,偷偷往罐子里撒盐,结果被发现了,俩人围着灶台追着打,把腌菜坛子都撞翻了,酸水淌了一地,现在想起来,那股酸气都还在鼻尖绕。”陈皮的烟袋锅在桌上敲出轻响,“后来阿鸾就把盐罐藏在灶膛上头的墙洞里,老周够不着,只能蹲在灶前耍赖,像个没长大的娃。”

黑瞎子不知何时摸进了厨房,手里攥着个红布包,往桌上一放:“猜我在老周的茶寮里翻着啥?”布包解开,露出个青瓷小瓶,瓶口塞着软木塞,倒出来是几颗褐色的药丸,“阿鸾的药丸子,标签上写着‘治老周耍无赖’,八成是当年老周闹得太凶,她特意配的安神丸。”

胖子凑过去闻了闻,咋舌道:“这都多少年了,还能吃吗?闻着倒挺香,像甘草混着蜂蜜。”

“吃不得喽。”陈皮把药丸倒回瓶里,仔细塞好,“留着吧,就像留着他俩拌嘴的声响似的,听着就热闹。”

这时张起灵忽然站起身,铁钳往灶膛里一探,捞出个裹着泥的陶罐。罐子上的泥壳被火烤得干裂,敲开后,肉香混着松针的清香“轰”地涌出来——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酥烂,汤汁浸着笋干和香菇,油星浮在表面,映着跳跃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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