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绝境微光（2/2）

“难道我李豫今日就要命丧于此？”李豫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他剧烈呛咳着，每一次痉挛都像要将残破躯体彻底震散。左手艰难地在滑落过程中胡乱地摸索着周围碎石……指尖却无意间触到阵盘一角坚硬岩石表面上那些深深的刻痕。

那是在万古岁月深处凝固的、冰冷坚硬的雕痕。但触手瞬间却并非排斥，反而隐隐传来一种奇异脉动，微弱到难以察觉，深藏于最底层。

“这是什么？”李豫心中一惊。

“嗡——”一道细微、奇异的波动感突然顺着指尖触及符阵刻痕的那一丝连接，猛地传导向意识深处。如同古老冰封的溪流突然在指端消融一缕，渗入干枯河床——不是阻碍，而是一丝极其微茫的……渴望？或者应该说……是另一种呼应？这呼应之微弱，若不集中全部心神，几乎会被崩毁声浪和剧痛风暴彻底吞噬。似乎这符阵在混乱深处，也在等待一种真正的“确认”。

一个念头电光般刺破心间迷雾：“它不是要磨灭灵力……它在寻找契合？可这……‘契合’究竟是何物？我……”

“凡俗……”李豫的指尖突然传来某种异感。并非阵台的冰冷硬实，而是一小片之前被他从阵壁剥落下来的、混杂着几点鲜血痕迹的粗砺碎石渣块。它们硌在手掌下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神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这符阵的契合之物，或许就在你眼前。”

“谁？是谁在说话？”李豫心中大惊，强忍着剧痛问道。

“别管我是谁，你若想活命，就仔细看看那堆碎石。”那声音说道。

就在刚才为躲避墨流抽退翻滚的瞬间，阵盘表面一根枯萎草茎被剧烈震动掀起，无声无息地滑落入血污混杂的碎石屑中间，然后骤然——一点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泽在那堆被鲜血沾染的平凡碎屑间骤然一闪！无比微弱，如同暗夜里最后一点烛芯即将熄灭前的挣扎跳跃，但它切切实实地闪烁了片刻。

“这是……”李豫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