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绝命一击,灵异崩殂(2/2)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任何实体器官飞溅。只是在膨胀到极限的瞬间,它就猛地向内塌缩,随后猛烈炸开!喷溅出的是海啸般的、翻腾滚动的浓烈黑烟。那黑烟浓黑如油、翻腾不止,带着最后灼烫的高温与令人窒息的死朽腥臭,仿佛是从地狱中涌出的恶气。它带着灵魂散尽的冰冷余味猛烈横扫整个走廊,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黑烟冲击过处,如同粘稠的墨海倾倒,几乎吞没了一切光线与形体。墙壁和地板被染得一片漆黑,只留下大片深黑的喷溅状污迹冒着嗞嗞作响的白气,仿佛是怪物最后的哀鸣。
李豫背部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坐倒在地,被巨大的冲击波逼得抬手艰难遮挡扑面席卷而来的浓稠黑烟。那些带着最后灼热与刺鼻腥味的烟雾扫过他的手臂、脸颊,滚烫犹如烧烫的沙子打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透过指缝,他凝望着前方那团翻滚爆炸最终又归于虚无的焦黑残迹之地。方才沈心烛手持长矛贯入的身影已被吞没又显现,如同绝岸边矗立的雕像,坚定而冷峻。剧烈能量碰撞激荡之后,走廊似乎陷入更为深邃的沉寂,只有地面那些迅速变冷变暗的烙印般的焦痕间,几缕不甘心的深黑浊气还在极其缓慢地、扭曲挣扎着向上萦绕散去,仿佛是怪物残留的最后一丝怨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温的、类似烧焦金属混合腐败骨髓的余臭,凝滞地填充着每一寸角落,让人闻之欲呕。
沈心烛的武器早已褪去锋芒,恢复短刀形状。她随手甩开那两截因承受了过于凶猛的灵力冲压而密布裂纹、符文彻底熄灭乌沉沉的沉木短杵,那短杵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破玩意儿,终于扛不住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她几步走到墙边李豫身旁,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嘴角和被爆炸冲击震散血痕的下颌上。那目光像锐利的刀锋切割过粗糙的画布,带着不近人情的冷硬。“还死不了?”她声音微哑,带着激烈运动后未能平息的低促喘息,在弥漫的黑烟浊气中显得格外冷硬。脚步并未停顿,仿佛这并非一句关怀,更像是一份急待确认的情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豫的手指还紧紧攥着自己前襟的衣料,每一次吸气拉扯肺腑,都有残余的钝痛蔓延,仿佛有一把小刀在体内轻轻搅动。听到沈心烛的问话,他的注意力才从几近消散的黑烟遗迹中艰难收回。“暂时……死不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有些虚弱。
体内的状况随着感知回流清晰起来。强行引爆灵力那刻骨的撕裂痛楚正剧烈消退下去,如同疯狂肆虐的风暴后迎来不可思议的宁静港湾。那种疼痛,曾经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现在却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横冲直撞如乱枪的刚猛灵力,在经历那股狂暴引导后,此刻正不可思议地蛰伏着。它们并没有溃散或被彻底耗竭耗尽,而是如同经过雷霆洗礼的山涧激流。虽然依旧奔腾狂野,带着未曾驯服的原始力道涌动震颤,冲击着血管经络的边界,仿佛是一群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狂奔……但却似乎有了一些奇异的新“记忆”?一种关于如何被引导、被凝聚成方向的……本能?就好像是原本混乱的军队,突然有了统一的指挥。
李豫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更加平静。丹田深处,那股初醒而紊乱的新生暖流竟并未衰竭退去。它在微弱却稳定地搏动,每一次脉动,都与呼吸、与血液在血管中的奔涌、甚至是心脉的搏动隐隐呼应起来——带着某种生命共振,如同一颗顽强跳动的新生火种,在黑暗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这股力量……似乎在改变我。”他在心中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