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阵破危机起，暗谋浮水面（2/2）

众人欢呼大捷胜利结束危机之时，那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海浪，在废墟上空回荡、震荡，黏在焦黑的断壁与石砾之上。人们挥舞着残破的兵器，将同伴撞得趔趄也浑不在意，嘶哑喊声中爆发出死里逃生的狂喜与宣泄。残损法器的光晕混着泼溅的兽血、肉块，在这片被鲜血浸泡成暗红的战场上翻腾。空气中充塞着浓得化不开的腥甜与狂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血腥旋涡，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赢了！赢了！娘的，老子还活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巨汉，浑身伤口如咧开道道猩红巨嘴，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他用力搂住身边惊魂未定的青年，拍得对方骨头发麻，那力量仿佛要将青年的骨头拍碎。青年在他的怀抱中，脸上露出痛苦而又惊喜的表情。

声浪如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李豫站在一片尚未褪尽烟火的残垣边缘，紧靠半堵布满裂痕和灼烧黑印的高墙，恍若置身于一盆冰冷无声的水深处。他双手沾满了凝固的血和焦黑的尘土交叠成的脏污，连指缝也彻底脏透，那双手仿佛是从地狱中伸出来的魔爪。沈心烛在他身侧，脸色同样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她正徒劳地试图用一方早已被血浸透看不出底色的帕子擦拭双手，帕子已冷硬得能刮出簌簌掉下的血粉，那血粉如同红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两人背靠着那段破碎的高墙，隔开了那片狂热，仿佛是两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周围尽是欢庆声浪，李豫眼中却如同蒙着一层极薄的灰雾，其中一丝冰冷专注如锐针刺穿尘嚣。他的目光死死钳在一片微不可见的异样上——废墟深凹处的黑灰残烬里，几块边缘卷曲、已炭化酥脆的碎片黏着在烧得黝黑的砖石缝隙间。那碎片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等待着被人发现。

沈心烛擦手的动作停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她也循着李豫的目光，视线盯在不起眼的灰烬边缘。那里隐约透出点暗红诡异的细线，在余烬未死的微弱热量烘烤下，如同在暗处爬行的活物，微微起伏，显出与周遭不同的阴鸷质地。那细线仿佛是一条毒蛇，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不对...”李豫近乎无声的低语，嘴唇翕动几下，却几乎已被欢腾人声盖尽。他的声音如同微风中的低语，几乎不可闻。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如心意相通，几乎在同时矮身扑向那片废墟的凹陷深幽处，惊起一股裹着焦尘气雾的细小黑烟。那黑烟如同幽灵一般，在空气中飘荡。李豫动作极快，粗粝的手指如穿花一般拨开表面的碎石与灰土，他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舞者，在废墟中探寻着真相。沈心烛则更加谨慎小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专注，仿佛是在面对一个巨大的危险。

那碎片在灰烬底下，静静地等待着被人揭开它那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