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血债血偿(1/2)

山本武藏颤抖着双手点燃佛龛前的线香,九十六岁的手指像枯枝一样嶙峋。窗外暴雨如注,打在老宅的瓦片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三炷香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红光,烟雾扭曲上升,在供奉的军刀上方形成诡异的形状。

南无阿弥陀佛...山本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却连自己都不相信这诵经能有什么作用。自从上个月在电视上看到南京大屠杀纪念活动的新闻后,那些不存在的人就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

老军医转身时,佛龛玻璃反射出一个站在走廊尽头的人影——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中国少年,腹部被剖开,肠子垂挂在外面。山本猛地回头,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响。

幻觉,又是幻觉...他喃喃自语,拖着风湿痛的双腿走向茶室。医生说是老年痴呆的前兆,但山本心里清楚,这是别的什么东西。

茶室里的老式座钟敲了八下,与此同时,门铃响了。山本皱起眉头,这样的暴雨夜谁会来访?他拿起门边的橡木手杖——里面藏着一把军刺,五十年来从未离身。

透过猫眼,山本看到一个被雨淋透的年轻男子,约莫三十岁,穿着黑色中式立领衬衫,手里提着个旧皮箱。那人似乎感应到了山本的视线,抬头直视猫眼。一瞬间,山本的心脏几乎停跳——那双眼睛黑得不像活人。

山本先生,我是李国忠,东京大学历史系的研究员。年轻人的日语标准得近乎刻板,我在研究二战医学史,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山本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半个多世纪来,他一直小心隐藏自己731部队军医的身份,对外只说是普通军医。这个陌生人怎么会...

您认错人了。山本沙哑地说。

1942年11月7日,您在哈尔滨郊外亲手解剖了一个十二岁的中国男孩,因为他父亲是抗日分子。门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您在他的心脏还在跳动时取出了肝脏,记录说儿童器官对低温反应更敏感

山本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那个男孩的脸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被绑在手术台上时,男孩用他刚学会的日语说医生叔叔,疼。

门把手自己转动起来,锁芯发出咔哒声。山本后退几步,手杖指向门口。门开了,风雨卷着落叶扑进来,那个自称李国忠的年轻人站在门口,雨水从他身上滴落,却在接触到榻榻米前诡异地蒸发了。

不请我进去吗,山本医生?年轻人微笑时,嘴角咧开的幅度大得不自然,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恶魔医生

山本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那是731部队里中国囚犯私下给他起的绰号。他握紧手杖:你到底是谁?警察?记者?

我说过了,我是历史研究者。李国忠径自走进茶室,皮箱放在矮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特别研究那些...未被审判的历史。

屋内的电灯突然闪烁起来,山本看到年轻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像是有无数只手从影子里伸出来。他咽了口唾沫,手悄悄移向藏在坐垫下的手枪。

您还在用溴化钾治疗失眠?李国忠突然凑近,山本闻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福尔马林混着泥土的腥气,没用的,那些哭声不是幻觉。

山本猛地抽出枪指向对方:够了!你到底想要什么?钱?

李国忠大笑起来,笑声让茶具在托盘中微微震动。他打开皮箱,取出一沓发黄的纸张:我想要您看看自己的研究成果

山本瞥见最上面那张纸上熟悉的笔迹——他自己的实验记录,详细记载着将鼠疫病菌注入孕妇体内的过程。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肚子被剖开,胎儿和母体的器官被并排放在托盘里。

这些...这些应该都被美军销毁了...山本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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