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跟我走二(2/2)

她一挥手臂,秀珍就像被无形的手击中,飞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秀珍!我想冲过去,但身体突然僵住了,像是被冻在原地。

奶奶慢慢向我飘来,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你以为那些和尚能救你?她冷笑道,没有人能阻止母亲为死去的孩子复仇...即使那个凶手是她自己的孙女。

我这才明白——奶奶说的不是我,而是我父亲。她一直认为我母亲了她儿子,而我越来越像母亲...

奶奶,对不起...我泪流满面,我当时只是个孩子...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太晚了,奶奶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发抖,现在,跟我去该去的地方吧。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从我的护身符中迸发出来。奶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松开了手。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住持的声音,快离开那里!仪式开始了!

我不知道住持是如何做到的,但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冲向秀珍,拖着她向门外移动。奶奶在金光中挣扎着,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里,却发现大门被无形的力量封死了。屋内的金光开始减弱,奶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廊上。

逃不掉的...她狞笑着,你属于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子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一个身穿法袍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是住持!他手持金刚铃和法鼓,口中念念有词。

以佛法的力量,命令你退散!住持大喝一声,摇动法铃。

奶奶发出痛苦的尖叫,身影开始扭曲、模糊。这还没完...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我会回来的...血债必须...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夜空中。

我瘫软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住持快步走过来检查秀珍的状况——她还有呼吸,但额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我们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住持严肃地说,而你...我们需要谈谈。

在前往医院的出租车上,住持听完我的坦白后长叹一声:难怪怨念如此之深。意外致死本已足够产生执念,更何况是血脉相残...

我该怎么办?我颤抖着问,她还会回来吗?

住持的表情凝重:满月之夜,阴气最盛时,她会带着全部力量回来。下一次...普通的驱邪仪式可能就不起作用了。

那我死定了...我喃喃道。

不一定,住持说,还有一种方法...但需要极大的勇气。

什么方法?

直面她,住持直视我的眼睛,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忏悔者。真诚的忏悔有时能化解最深的怨念...但风险很大。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在医院等待秀珍包扎伤口时,我望着窗外的满月,知道时间不多了。奶奶会回来完成她开始的事...而我必须做出选择:继续逃跑,或者面对我六岁时犯下的罪。

当秀珍被推出治疗室,医生说她需要留院观察时,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回去,我对住持说,回老宅。在那里结束这一切。

住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我会陪你去。但最终...这必须是你和她的对决。

午夜时分,我们回到了奶奶的老宅。住持在院子四角点燃了特制的驱邪蜡烛,在中央画了一个佛家的保护圈。

站在圈里,他指示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会在外面诵经护持。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点点头,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住持退出院子,开始摇铃诵经。

我独自站在保护圈中,手中紧握着奶奶的日记本。月光惨白,照得院子如同梦境。一阵阴风吹过,蜡烛火焰剧烈摇曳...

然后,她来了。

奶奶的身影从屋内慢慢飘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可怕。她的韩服上沾满了血迹,后脑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似乎有无尽的怨恨。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像是千百个声音的合奏,来偿还你的债...

奶奶,我强迫自己直视她可怕的面容,声音颤抖但坚定,我来道歉。为六岁时做的事...为我推了您...为您的死。我知道道歉改变不了什么,但我真的很抱歉...

奶奶的身影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道歉?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抵消你的罪?我的生命...就值一句道歉?

她猛地扑来,但在碰到保护圈时被弹开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

不,奶奶,我泪流满面,我知道不够。我愿意接受惩罚...但求您明白,那是个意外。我从未想过伤害您...我当时只是个害怕的孩子...

撒谎!奶奶的尖叫声震得我耳膜生疼,你恨我!你一直恨我!

这是真的。我确实恨过她——恨她的严厉,恨她从不给我温暖,恨她总说我和妈妈一样。但...

是的,我恨过您,我承认道,但我更爱您。您是我奶奶...我唯一的奶奶。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奶奶的身影微微晃动,眼中的黑暗稍褪。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而疲惫,你真的...爱过我?

是的,我跪在保护圈中,双手合十,对不起,奶奶...真的对不起。如果您必须带走什么人才能安息...那就带走我吧。但请放过其他人。秀珍...住持...他们是无辜的。

一阵漫长的沉默。奶奶的身影开始变化——可怕的伤口慢慢愈合,黑眼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韩服上的血迹消失了。她看起来...就像生前那样,严厉但不失威严。

敏雅啊...她的声音现在只属于她自己,也许...我们都错了。

她向我伸出手,这次不是攻击,而是一个和解的姿态。我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走出了保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