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夜巡煞·终章(1/2)

铜名牌烫得我胸口生疼。字已经完全显现,第二个字正一笔一划地渗出血珠。我知道,当李三元三个字完整浮现时,那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就会变成下一具浮尸。

我的绣花寿鞋踩在估衣街的青石板上,不留一丝痕迹。手里的煤油灯发着幽绿的光,照得街边的布幌子像吊死鬼一样摇晃。远处传来踉跄的脚步声——李三元在逃跑。我能闻到他恐惧的汗臭味,活人的气息像刚出炉的肉包子一样诱人。

李警官...我的声音不再是自己的,而是混合了老太太那锈刀般的嘶哑和某种非人的回声,三更天了...该交班了...

拐角处的阴影里,李三元蜷缩成一团。他的警帽掉了,露出剃得发青的头皮。月光下,我看见他正拼命用指甲刮擦锁骨——那里已经出现了三个淡淡的紫黑指印。

滚开!他掏出配枪对着空气乱指,我...我烧过纸钱的...

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时我爹也是这样对着黑暗咆哮,而年轻的赵铁头就站在我现在的位置,穿着寿衣改制的警服。记忆像臭河沿的污水一样翻涌上来:爹的尸体从海河里捞出来时,脖子上也有三道指痕;赵铁头接替了他的巡夜路线;而娘在头七那晚对着空气说别怪老赵,他也是没法子...

李三元突然朝我冲来。活人的阳气灼得我眼眶发烫,我不由自主地侧身——这是规矩,夜巡煞不能直接动手,必须让替死鬼自己走入死局。年轻警察穿过我的身体,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我的铜名牌上,两字正在加速成形。

跑吧...我听见自己发出老太太的笑声,往义庄跑...

李三元的身影消失在街尾。我不用追,因为我知道所有的路最终都通向义庄。就像三年前我爹那样,就像三天前的我那样。我的双腿开始融化,变成雾气状的黑色絮状物,这是夜巡煞开始完全转化的征兆。

义庄的大门敞开着,月光照在院中央那口黑漆棺材上。李三元正拼命想把棺材盖合上,可盖板像有千斤重。棺材里传出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

救我...李三元看见我,竟然伸出颤抖的手,里面有东西...

我飘到他面前,煤油灯照亮棺材板内侧——那里密密麻麻贴满了铜名牌,最上面一块正是我爹的。李三元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棺材里伸出一只长满黑指甲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时辰到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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