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香火下(2/2)
老东西多管闲事!权叔...不,那个附在权叔身上的东西开口了,声音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当年我能镇住他们,现在照样能!
道长冷笑:原来是你!用活人炼阴胎,好狠毒的手段!
我突然明白了——四十年前害死那对母子的凶手,现在附在了权叔身上!难怪权叔对茶楼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附身权叔的东西狂笑着扑过来,道长挥剑相迎。两人斗在一起,铜钱剑与菜刀碰撞出刺目的火花。女人趁机拉着小男孩朝我爬来,肚子里的阴胎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姐姐...小男孩哀求地看着我,帮帮我们...
我本该害怕,却莫名感到一阵心酸。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我该怎么做?我颤声问。
把...那个...拿出来...女人艰难地指着自己的肚子伤口。
我强忍恐惧和恶心,伸手进她肚子里的血洞。触到一个硬物——是块八卦镜!我用力拽出来,镜子背面沾满黑色血块。
照他!女人喊道。
我举起八卦镜,对准正在和道长厮打的。镜面突然射出刺目的金光,正好照在脸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脸上的陌生部分像蜡一样融化。
道长趁机一剑刺入心口,但剑尖避开了要害。权叔的身体剧烈抽搐,一股黑烟从七窍中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尖啸着冲向茶楼。
想跑?道长迅速抛出红线,线上串着铜钱,像一张网罩住黑烟。黑烟左冲右突无法逃脱,最终被道长用符纸收进一个小葫芦里。
这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在茶楼上。女人和小男孩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谢谢你们...女人流下血泪,肚子上的伤口渐渐愈合,我们终于可以...
她的话没说完,就和孩子们一起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晨风中。地上只留下一滩水渍,很快被太阳晒干。
道长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我赶紧扶住他:道长!您没事吧?
老了...不中用了...他苦笑着摇头,看向昏迷的权叔,他命大,邪物没来得及完全占据身体。
街上的景象恢复了正常,早起的行人开始出现,7-11的灯牌也亮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个青黑色的小手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过。道长看到后叹了口气:阴气入骨,这个印子...怕是去不掉了。
三个月后,福满楼重新开张。权叔康复了,但完全不记得那晚的事。关帝像被撤走了,换上了观音像。我的手腕上始终留着那个手印,每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有时深夜下班,我还会听到身后有小孩的笑声:姐姐...来玩呀...
但我再也不敢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