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红眼航班四(2/2)
我看到了一座古庙...真仪气喘吁吁地说,苏拉想让我们去那里...阿南达想用孩子完成某种邪恶仪式...
普拉松扶她站起来:我知道那个地方,是古代的水神庙,现在已经废弃了。他皱眉看着真仪发黑的手臂,但我们必须先找个巫师看看你的情况。
回程路上,真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特别是腹部,有种奇怪的饱胀感。经过酒店大堂时,前台的老妇人惊叫一声,指着真仪的肚子,用当地方言快速说着什么。
她说什么?真仪紧张地问。
普拉松翻译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说...你被水灵之婴寄生了。如果不尽快完成仪式,你会...怀上死胎。
真仪差点昏过去。她冲进洗手间,掀开上衣——镜子中,她的腹部确实微微隆起,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脉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当地巫师的家是河边一栋高脚屋,屋内摆满各种诡异的神像和瓶瓶罐罐。老巫师是个干瘦的老妇人,眼睛出奇地明亮。她一见真仪就倒抽一口冷气,迅速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保护圈,让他们站在里面。
水灵之婴选中了。老巫师用生硬的英语说,苏拉的孩子需要新母亲带她完成洛依格拉通仪式,才能安息。
什么仪式?真仪问,腹部的蠕动越来越明显。
水、火、镜。老巫师拿出三个小瓶子,分别装着河水、灯油和碎镜片,必须在日落前完成,否则...她指了指真仪的肚子,她会真的出生,而你会成为下一个苏拉。
普拉松紧张地问:古庙是关键?
老巫师点头:那是阴阳交界处。但要小心...她突然压低声音,水里的男人会阻止你们。他已经不是人了,是(恶灵),想用孩子的灵魂永远留在人间。
她给了真仪一串用特殊草药编织的手链,一个装满神秘粉末的小袋子和一面古铜镜。
日落时分,在水神庙完成仪式。老巫师严肃地说,用镜子照向河水,点燃粉末,然后...她犹豫了一下,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真仪追问。
但老巫师只是摇头:到时你会知道。
离开巫师家时已是下午,距离日落只剩三小时。真仪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不得不扶着腰走路。更恐怖的是,她开始听到微弱的婴儿哭声,只有她能听见,从她的腹部传来。
我们得快点。普拉松叫了辆摩托车,古庙在河下游五公里处。
摩托车沿着泥泞的河岸小路颠簸前行。真仪紧抱着普拉松的腰,腹部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路过一处河湾时,她突然尖叫起来——水中浮现出数十具苍白浮尸,全都穿着泰国航空制服!
停车!她拍打司机肩膀。
但当她回头,河面平静如常,只有几片落叶漂浮。
你又看到了?普拉松担忧地问。
真仪点头,冷汗浸透了后背:不只是苏拉...是所有tg207上的人...他们都在水里...
摩托车司机听不懂英语,但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加快了车速。
古庙比想象中更加破败,只剩几根石柱和半坍塌的墙壁,中央是一个盛满雨水的大石盆。奇怪的是,尽管周围杂草丛生,石盆周围却寸草不生,水面如镜,没有一片落叶。
真仪刚走近石盆,腹中就传来一阵剧痛,她跪倒在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踢打。普拉松掀开她的上衣,两人都惊恐地发现真仪的腹部已经隆起如怀孕六个月的孕妇,皮肤下的黑色血管形成一张恐怖的网,肚脐处甚至凸起一个小拳头形状!
我们必须现在开始!普拉松翻出巫师给的材料。
真仪强忍疼痛,按照指示将三个小瓶子里的东西倒入石盆。河水、灯油和碎镜片混合的瞬间,水面突然沸腾起来,升起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
镜子!普拉松喊道,快照向水面!
真仪颤抖着举起铜镜,对准沸腾的石盆。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个全身青紫的婴儿,正蜷缩在她腹中,漆黑的眼睛直视着她!
苏拉...帮帮我...真仪啜泣着。
水面突然炸开,一个白衣身影从石盆中升起!苏拉比之前更加实体化,腐烂的部分减少了,但眼中的悲伤更加浓烈。她向真仪伸出手,掌心是一个小小的银铃。
选择...苏拉的声音清晰了许多,成为她的母亲...带她走...或者...送她安息...
真仪困惑地看向普拉松,但记者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苏拉,正焦急地查看着巫师给的说明。
我不明白...真仪对苏拉说,怎么成为她的母亲?
苏拉指向真仪的腹部:接受她...你的身体...成为她的新家...然后又指向沸腾的水面,或者...释放她...永远...
真仪浑身发抖。第一个选择意味着她将永远带着这个灵体婴儿生活,而第二个...则是让这个从未有机会活过的灵魂彻底消失。
石盆的水突然变成血红色,远处传来阿南达的咆哮声。普拉松惊恐地指向河面:他来了!
河水中,一个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古庙游来,所经之处的水都变成了黑色。
快决定!苏拉急切地说。
真仪看着镜中的婴儿,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期待和...爱。一瞬间,她明白了苏拉的痛苦——这是一个从未有机会活过的生命,一个被残忍剥夺了未来的孩子。
但她也清楚,让灵体寄生在自己体内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真仪深吸一口气,我选择送她安息。但不是消失...是...重生。
苏拉的表情变得柔和,她轻轻点头,将银铃放在真仪手中:摇铃...三次...
真仪摇动银铃。第一声,腹中的剧痛达到顶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剥离;第二声,一个半透明的婴儿形体从她腹部升起,飘向苏拉;第三声,阿南达的咆哮近在咫尺,他已经爬上岸,腐烂的身躯滴着黑水,向古庙冲来!
苏拉抱住婴儿,向真仪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转身面对阿南达。她的形象开始变化,不再是恐怖的怨灵,而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怀抱着安睡的婴儿。
不!!!阿南达嘶吼着扑来。
苏拉轻轻挥手,一道金光从她体内迸发,击中阿南达。恶灵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身体如沙粒般崩解,被风吹散在河面上。
金光中,苏拉和婴儿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一刻,婴儿睁开眼睛——这次是正常婴儿的清澈眼眸——对真仪露出了一个无牙的笑容。
然后,她们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夕阳中。
真仪瘫坐在地上,腹部恢复了平坦,手腕上的手印也消失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石盆的水恢复了清澈,水底静静躺着那枚金色戒指。
普拉松扶她站起来:结束了...他们安息了。
真仪捡起戒指,发现内侧多了一行小字:谢谢你,母亲。
回程的巴士上,真仪望着窗外平静的湄公河。她知道,tg207的诅咒解除了,苏拉和孩子终于得到了安息。但当她不经意看向车窗倒影时,隐约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抱着婴儿,对她轻轻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戒指在她指间微微发热,真仪知道,这是一份来自彼岸的感谢,也是一份永远的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