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冰渊种嗣一(1/2)

莎拉·霍恩的钻头在三百米深的冰层中发出刺耳的哀鸣。南极夏季的极昼阳光透过冰棱科考站的玻璃穹顶,在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上投下棱镜般的色斑。

见鬼的苏联人...她对着无线电咒骂,手套上的冰晶随着动作簌簌掉落。钻探数据显示下方二十米处有个金属空洞,正是冷战时期废弃的考察站。作为美国南极项目的冰川学家,她本该专注于冰芯取样,但军方的秘密委托让她不得不寻找这个被刻意从地图上抹去的地方。

钻头突然下坠半米,莎拉猛地抓住操纵杆。浑浊的淡红色液体从钻孔中喷涌而出,溅在她的防寒面罩上。液体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血珠状的冰粒,叮叮当当滚落在雪地上。

德里克?我可能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莎拉用颤抖的手指收集样本,试管中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那些悬浮的微粒仿佛有生命般,在溶液里组成不断变化的螺旋结构。

生物学家德里克·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别碰那东西!我马上带隔离箱过来。但莎拉已经拧开了试管塞,南极干燥的空气立即吸走了液体中的水分,留下薄如蝉翼的结晶膜。她鬼使神差地摘下手套,指尖触碰晶膜的瞬间,那些微粒突然全部转向她的手指。

当晚的例会上,莎拉播放着钻孔录像。投影仪的光束里漂浮着维修管道扬起的尘埃,像某种微型生物般在马克站长眼前游动。这位退役海军军官皱着眉头暂停画面:这些红冰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铁氧化菌。德里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剧烈收缩的瞳孔,不过我需要更多样本...

莎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喷出的血沫在会议桌的金属表面嘶嘶作响。医疗官艾米丽立即起身,却被莎拉抬手阻止:只是干咳症,南极空气太...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人们围上来时,谁都没注意到德里克悄悄捡走了莎拉咳出的血块。

三号实验室的恒温箱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德里克把玩着装有红色结晶的密封袋,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向右侧。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东西在颅骨内侧挠抓。显微镜下,那些微粒正在莎拉的血液样本中构建精致的硅酸盐骨架,就像珊瑚虫构筑礁石。

上帝啊...德里克喃喃自语,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笔记本上潦草地画着dna双螺旋结构,但碱基对的位置全部错乱。当他试图记录观察结果时,发现自己的字迹退化成孩童般的涂鸦。

走廊传来脚步声,德里克迅速藏起样本。气象学家吉姆探头进来:老兄,你错过晚餐了。灯光下吉姆的耳廓后侧有块硬币大小的红斑,但德里克的注意力全在他颈部跳动的颈动脉上。某种陌生的饥饿感从胃部升起,德里克的唾液腺突然分泌大量唾液,他不得不假装打哈欠来擦拭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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