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人皮灯笼一(2/2)
两个时辰后,一张完整的人皮呈现在众人面前。柳如烟的躯体已成血葫芦,却仍有一息尚存。齐三刀按照规程,往她体内塞入稻草,最后才一刀刺心,结束她的痛苦。
手艺确实不错。监刑官满意地点头,这张皮就按惯例制成人皮灯笼,挂在城门示众。
齐三刀领了赏银,却莫名心神不宁。当晚,他独自在酒馆喝到三更,回家时路过城门,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
人皮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烛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皮肤,映出一张模糊人脸。齐三刀揉了揉眼,再看时,灯笼上分明浮现出柳如烟的笑容。
见鬼!他啐了一口,加快脚步。
家中,齐三刀用皂角拼命洗手,却总觉得指缝间残留着血腥气。睡到半夜,他被一阵声惊醒,睁眼看见窗外人影晃动。
他厉声喝道,抓起枕下短刀。
无人应答。齐三刀披衣起身,推开门,院中月光如水,哪有半个人影?正要回屋,忽见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院门直延伸到他窗前。他蹲下细看,脚印中渗着暗红——是血。
第二日清晨,邻居王婆慌慌张张来敲门:齐师傅,您昨晚去乱葬岗了?
胡说八道!齐三刀皱眉。
那、那您看这个...王婆颤抖着指向院墙。墙根处,赫然几片沾着泥土的指甲——是人的指甲。
齐三刀心头一紧。按规矩,剥皮后的尸体该抛到乱葬岗,但昨日他明明亲眼看着衙役将柳如烟的尸体运走的。
接下来的日子,怪事不断。挂在城门的人皮灯笼常在无风的夜晚自行摇晃;齐三刀总在镜中瞥见一抹白影;半夜常听见女子幽怨的哭声。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莫名瘙痒,抓挠时会脱落大片皮屑。
一个月后的雨夜,齐三刀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月光透过窗棂,照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是柳如烟!不,准确地说,是没了皮的柳如烟。
齐师傅...她开口,声音如砂纸摩擦,我的皮...还给我...
齐三刀想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柳如烟缓缓俯身,腐烂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你以为...剥皮是最痛的吗?等着吧...等你的皮...一寸寸离开你的身体...
次日,邻居发现齐三刀家门大敞,进去一看,只见齐三刀蜷缩在墙角,双手疯狂抓挠全身,衣服被撕成碎片,身上布满血痕。最恐怖的是,他的脸——额头的皮肤已经掀起一角,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皮!我的皮!齐三刀尖叫着,指甲深深抠入脸颊,她在剥我的皮!啊——!
郎中赶到时,齐三刀已经断气。他双眼圆睁,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掀起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另一张脸——是柳如烟的脸。
验尸的仵作后来告诉别人,齐三刀的皮与肉分离得极为完整,就像...就像被一个极其熟练的剥皮匠亲手剥下来一样。
而那天夜里,城门上的人皮灯笼,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