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锚点人形一（1/2）

1987年12月17日，札幌的街道被一层薄雪覆盖。傍晚五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灯在飘落的雪花中晕开一团团橘黄色的光晕。

便利店店员山田浩二正在整理货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的提示音。他抬头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他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查看。

一个穿着单薄水手服的小女孩站在店外的雪地里，赤着脚。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最令山田震惊的是，女孩的校服上别着的名牌——札幌北星中学1年b班 佐伯美咲。

小、小姑娘？你没事吧？山田急忙推开门走出去。

女孩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大得不自然，瞳孔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蓝色。她张开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今天是...哪一年？

山田愣住了：1987年啊。你怎么——

七年...女孩喃喃自语，已经过去七年了...

山田这才注意到女孩的校服款式老旧，像是七八年前的样式。一个可怕的联想浮现在他脑海中——七年前那起震惊全国的集体失踪案。

你...你是1980年北星中学失踪的那班学生？山田的声音颤抖起来。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抓住山田的手臂。她的手指冰凉得不似活人，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污垢，像是长期浸泡在某种粘稠液体中留下的痕迹。

带我去警察局，她说，我必须告诉他们...关于里世界的事。

札幌中央警察署的询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刑警高桥健一却感到一阵阵寒意。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捧着热茶，却一口都没喝。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房间角落的穿衣镜，每次都会轻微地颤抖。

佐伯美咲同学，你能告诉我们，这七年你去了哪里吗？高桥尽量放柔声音。

美咲的视线聚焦在茶杯上：我们去了里世界...一个和这里很像，但又完全不同的地方。

能具体说说吗？

美咲深吸一口气：那天...1980年11月11日，下着小雪。我们全班去郊外远足，回程时经过新幌隧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高桥不得不向前倾身才能听清。

校车进入隧道后，灯光突然熄灭了。等再有光亮时...我们已经不在隧道里了。

那是在哪里？

看起来还是札幌，但...美咲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茶杯，天空永远是黄昏的颜色，建筑物会自己移动位置，街道会突然变长或缩短。而且那里...有。

高桥记录的手停了下来：居民？

他们看起来像人，但又不是。美咲的眼睛突然睁大，比如中村老师...我们的班主任。在里世界，他变成了一个很高很瘦的东西，脖子可以伸得很长，总是倒着走路...

高桥感到一阵恶寒。1980年北星中学1年b班的班主任确实名叫中村良太，时年32岁。

你们全班28人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