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我的主人半夜在吃坟土一(2/2)

我缩在窝里,死死盯着那面空白的墙。眼睛因为一眨不眨而酸涩流泪。

突然——

就在男主人又一次将额头重重磕向地板的瞬间——

墙变了。

雪白的涂料表面,像是被无形的水浸透,慢慢晕开一片模糊的暗影。那暗影蠕动、延伸,勾勒出崎岖的轮廓。

像是一张脸的形状。

粗糙的、扭曲的线条继续蔓延,出现额头、眼窝、鼻梁、嘴巴……一张巨大而痛苦的人脸,正从墙壁内部缓缓浮凸出来。墙壁变得如同浸湿的宣纸,那张脸挣扎着,要突破这层薄薄的阻隔。

它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张男人的脸,皮肤粗粝,沾满泥污,皱纹里嵌着岁月的风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眼睛的部位是两个空洞,淌着暗色的痕迹。

我认识这张脸。

一年前,小区最后面那栋还在施工的公寓楼,出过事故。一个架子塌了,有个农民工从上面掉下来,被钢筋扎穿了。女主人当时还和一群邻居远远地看着,捂着嘴惊呼“可怜哦”,还议论了好久开发商的安全措施不行。

就是他。那个死了的农民工。

此刻,这张巨大的、由墙壁浮凸出的死人脸,正“看”着跪在它面前的男人。

然后,那僵硬的、泥污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扯动起来。

它转移了“视线”。

那两个空洞的、淌着污迹的眼窝,缓缓地、准确地,对上了蜷缩在狗窝里、吓得几乎心脏停跳的我。

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冰冷地凿进我的脑髓深处:

“狗比人有良心……”

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枯骨。

“……但下一个,”

嘴角的弧度咧到最大,形成一个极致惊悚的笑容。

“就是你。”

……

一切猛地消失了。

墙雪白如初。男主人软倒在地,发出鼾声,像是只是梦游了一场。门外的挠抓声不知何时也停止了。

只有我,僵在原地,冰冷的恐惧像水泥一样灌满我的四肢百骸,无法动弹,无法发声。

我不知道就这样呆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豪宅死寂的凌晨。

我浑身猛地一颤,几乎惊跳起来。

电子钟的幽光,正好显示着:

凌晨三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