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身后有座坟(1/2)

凌晨加完班回家,胡同深处的路灯忽明忽灭。 一个穿寿衣的老太太蹲在墙角烧纸钱,灰烬打着旋往我身上飘。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姑娘,帮我找找丢的耳朵。」 第二天起床发现掌心攥着块人皮,手机收到十年前新闻推送: 「胡同拆迁队铲错坟,孤寡老人左耳被野狗啃失」

……

加完班,手机屏幕上那个冰冷的“02:17”刺得我眼睛发酸。北京的夜,尤其是这种藏在繁华褶皱里的老胡同,总有种能把人吸进去的阴沉。滴滴司机把我扔在胡同口,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点,几乎甩到我腿上,他却一溜烟开走了,尾灯红得像怪物的眼睛。

这条回租住大杂院的巷子,白天就够绕,晚上更是黑得离谱。唯一那盏路灯,悬在巷子深处,老得掉牙,此刻正抽风一样忽明忽灭,光亮挣扎几下,又被浓墨一样的黑暗吞掉,照得坑洼不平的墙面鬼影幢幢。

我心里发毛,攥紧了背包带,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声音格外响,嗒,嗒,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学着我的步子。

就在这时,那盏抽风的路灯又一次亮起,昏黄的光圈勉强罩住前方墙角。

一个人影蹲在那里。

是个老太太,身上那套衣服……我眼皮猛地一跳,那是寿衣,黑底上蜿蜒着暗红的寿字纹和蝙蝠图案,纸扎铺里才有的式样。她面前摆着个破搪瓷盆,里面堆着黄纸元宝,正幽幽烧着,火苗是那种诡异的、几乎不透亮的暗红色。

她低垂着头,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像含着一口浓痰。纸钱烧成的灰烬被风吹着,打着旋,不往别处去,偏偏直愣愣朝我扑过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陈年棺材板混着香烛的怪味,沾了我一身。

我胃里一阵翻搅,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几乎要窒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绕开,赶紧走!

我贴着另一边的墙根,屏住呼吸,加快脚步,恨不得脚下踩的是风火轮。

就在即将错身而过的刹那。

那只手枯瘦得像鹰爪,冰凉刺骨,完全不像活人的温度,铁钳般猛地箍住了我的右手腕!

我“啊”地一声短促尖叫卡在喉咙里,魂飞魄散地低头。

老太太抬起了脸,皱纹深刻得能夹死苍蝇,脸色是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她直勾勾地盯着我,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

「姑娘,」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朽木,「行行好,帮我找找丢的耳朵。」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四肢冰冷僵硬,拼命想甩开,那爪子却纹丝不动,反而掐得更深,疼得我骨头都要裂开。

「放…放开!什么耳朵!我不知道!」我语无伦次,带着哭音,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她的手指,触感又硬又冷,像在掰一根冰冷的铁枝。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盯着我,眼里没有一点光。拉扯间,那燃烧纸钱的灰烬更加疯狂地扑到我脸上、身上,那股怪味呛得我阵阵干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猛地松开了手。

我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好几步差点摔倒,也顾不上疼,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没命地狂奔起来。高跟鞋崴了脚我也顾不得,只知道拼尽全力跑,把那点着的纸钱、那穿寿衣的老太婆、那句鬼话全都远远甩在身后。

一直冲到租住的院门前,手抖得钥匙半天都对不准锁孔,背后那片浓重的黑暗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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