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黄土下的诅咒(2/2)

我想解释,老村长却摆摆手:“既然你看到了,就告诉你吧,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

回到村委会,老村长点燃旱烟,讲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二百年前,石疙瘩村的先祖兄弟七人为了财富,盗掘了一座古墓。墓主据说是明朝一个被贬至此地的王爷,以邪术着称。七人发现墓中珍宝无数,但同时也发现墓主留下的诅咒——任何打扰他长眠的人,子孙后代将遭受无尽病痛折磨,直至血脉断绝。

“起初没人相信,但很快怪事发生了。”老村长吐着烟圈,眼神空洞,“七兄弟的后代开始生出各种怪病的孩子,一代比一代严重。我们试过搬走,但无论到哪里,只要流着石家的血,就逃不掉。曾经有人想外娶外嫁避免近亲繁殖,但没用,哪怕只有一个石家祖先,后代也会发病。”

我听得脊背发凉:“这不可能...遗传病不会这样的...”

“我们请过专家,都解释不了。”村长苦笑,“只有一种方法能暂时缓解——按特定方式埋葬死者,就是你在坟场看到的那样。墓主诅咒中说,这样能‘困住病魔’。”

那晚我彻夜未眠。作为医生,我不信什么诅咒,但各种疑问在脑中盘旋:为什么多种不相关的遗传病会集中爆发?为什么简单的埋葬方式能影响遗传病传播?

天刚亮,我就被急促敲门声惊醒。石小毛气喘吁吁站在门外:“医生!快!我妹妹不行了!”

我抓起药箱跟他跑到他家。小女孩躺在床上抽搐,呼吸困难。检查后我发现她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必须立即送医院。

“不行!”闻讯赶来的老村长阻止,“她必须死在村里,按规矩埋!否则会连累全村!”

“这是迷信!她会死的!”我怒吼。

“出去也是死!还会让诅咒扩散!”

我不管不顾,抱起孩子就往村口冲。村民们试图阻拦,但我凭借医生的威严硬是闯了过去。幸好我的车就停在村口,我发动汽车,向县城疾驰。

后视镜里,村民们站在原地,脸上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恐惧。

县医院立即组织了抢救。我守在手术室外,祈祷孩子能活下来。三小时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头:“太晚了,心肺功能先天缺陷太多...”

我瘫坐在长椅上,悲痛又困惑——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同时有这么多器官的先天缺陷?

回村的路上,我思绪混乱。快到村口时,我发现村民们聚集在那里,神情怪异。我下车正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是省城遗传学专家的回电,我之前发送了村民的血样检测。

“李医生,你从哪里搞到这些样本的?”专家声音紧张,“太不可思议了!这些人的基因被某种未知机制编辑过,像是人为制造了多种基因缺陷!而且...等等,你最近接触过这些样本吗?你的基因序列也出现了异常!”

电话从我手中滑落。我突然想起在村里采集血样时不小心被针头扎过手指...

村民们慢慢围上来,老村长眼含泪水:“对不起,李医生,现在你也是诅咒的一部分了。”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发现皮肤正逐渐浮现出鱼鳞状的纹路...

几个月后,我仍然留在石疙瘩村。不是因为扶贫任务,而是因为我再也无法离开。

我的头发开始大把脱落,头上出现青黑斑点。每夜我都能梦见那片圆形坟场,中央的七根木桩仿佛在召唤我。

今天,老村长带来一个新消息:村里刚出生的婴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症状——孩子的眼睛完全漆黑,没有眼白。

我们相视无言,知道诅咒又进入了新的阶段。

夜幕降临,我拖着变形的腿走向坟场。那里新添了一座小坟,属于我没能救活的小女孩。按照规矩,我们把她葬在圆圈指定位置。

跪在坟前,我突然注意到腐朽的木桩上有些之前没发现的刻纹。扒开泥土,借月光仔细辨认,我浑身血液凝固了——

那些根本不是诅咒符文,而是精细的基因序列图谱!旁边还有模糊的汉字:“第七代实验场”“表型观察记录”...

二百年前的明朝王爷?什么样的王爷会懂得基因编辑?

远处传来村民呼唤我的声音,语气焦急恐慌。我慌忙掩埋痕迹,心中升起一个更可怕的猜想:也许这不是古老的诅咒,而是某个持续数百年的恐怖实验?

而我,已经成为这个实验的最新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