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尸问我摸金了吗?(1/2)
守夜那晚,棺材里坐起来我入殓的老友。 他咧嘴笑问:“我那枚含口的袁大头,你摸走了吧?” 我吓得连连摆手,却见他突然爬出棺材跪下来: “快逃吧...全镇的尸体都要醒了...” “因为摸金的那孙子——” “把镇压尸变的铜钱从我嘴里换走啦!”
……
民国十七年,南京城郊,江心镇。
秋雨刚歇,湿冷的霉味儿和纸钱烧燎的烟火气混在一块,粘稠地糊在镇东头赵老三家的灵堂里。堂口挂着的白幡子要掉不掉,被风一吹,有气无力地晃。
我蹲在灵堂门槛外头,缩着脖子,把最后一把纸钱扔进瓦盆里。火苗子“呼”地一下蹿高,映亮我半边脸,又很快矮下去,剩下一盆猩红的余烬,明明灭灭。
里头躺着的是我打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交情,赵老三。三天前还在跟我咂摸着兑水的烧刀子,吹他年轻时跑船见过的娘们儿多水灵,转眼就躺那冷硬棺材里,浑身僵透了。是我亲手给他擦的身,穿的寿衣,嘴里含上那枚沉甸甸、吹一口嗡嗡响的“袁大头”。他家里没啥人了,这守夜的苦差事,自然又落在我这吃殡葬饭的光棍汉头上。
夜风呜咽着穿过巷子,吹得灵桌那盏孤零零的油灯苗子拼命摇曳,拉得棺材的影子在白墙上忽长忽短,像张牙舞爪的鬼。
梆子敲过三更,夜深得硌人。
盆里的火彻底灭了,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往骨头缝里钻。我搓了把脸,正要摸出烟袋锅子磕打磕打,提提神。
“咔…咔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尖锐得刺耳的刮擦声,毫无征兆地从身后那口厚实的柏木棺材里钻出来。
我浑身一僵,烟袋锅子差点脱手。
没听真?风吹的?耗子?
心里头胡乱寻思,脖子却像是生了锈,一寸一寸地往后拧。
棺材纹丝不动。那盏油灯的光晕罩在上面,安静得吓人。
我长长吁出口气,定是熬昏头了……
念头还没散,“嘭”!
一声闷响,绝不是听错!是实打实从棺材里面砸出来的!紧跟着又是那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地抓挠棺盖!
我“噌”地一下弹起来,倒退好几步,后脊梁骨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眼皮狂跳,死死盯住那口棺材。
棺盖,在动!虽然极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地错开一条缝!
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白了。跑?腿肚子转筋,钉在地上一样。
“咯啦啦——嘭!”
小半个棺盖猛地被从里面掀开,斜斜滑落,“哐当”一声砸在砖地上,震得那盏油灯猛地一跳。
一只惨白浮肿、带着尸斑的手,颤巍巍地扒住了棺材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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