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眼里有门(2/2)
钥匙……她眼睛里……是一把钥匙!
夜里,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窗外风声像呜咽。白天那可怕的画面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放。那把锈蚀的青铜钥匙,它在那个黑窟窿里,是做什么用的?
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我鬼使神差地爬下床,光着脚,踩过冰冷的地板,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口。我们两家门对门,门上的老黄铜锁孔,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我慢慢地,把眼睛凑了上去,屏住呼吸。
锁孔视野有限,只能瞥见陈太太客厅一小片地。她就站在那儿,背对着我,墨绿色的旗袍融在昏暗里。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是卖晚报纸的老祁,他低着头,脖颈毫无防备地裸露着。
陈太太抬起了手。她的指尖又白又细。
我看见,她慢慢地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向了自己那只空的右眼窝!
我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又吓得动弹不得。
她的手指抠进了眼眶,轻轻一旋,像是拧动了什么机关。然后,她慢慢地将那东西拔了出来——
正是那把青铜钥匙!锈迹在昏暗光线下透着暗红,像干涸的血。钥匙尖端还沾着一点湿漉漉、亮晶晶的粘液。
她转过身,面向老祁。老祁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她俯下身,拿着那把刚从自己眼窝里取出来的、沾着粘液的钥匙,精准地、轻轻地,将它插进了老祁后脑勺与脖颈连接处的什么地方!
然后,她手腕微微一拧。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机簧啮合的声响,顺着死寂的夜,透过锁孔,精准地钻入我的耳朵。
老祁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睡醒了,又像是彻底睡了过去。他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眼神空茫茫的,没有焦点,转过身,像个提线木偶,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来。
我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回床铺,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那“咔哒”一声,在我脑子里反复地响。
咔哒。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