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撞煞了!死囚夜夜见无头官差催上路(1/2)

民国三年,东北辽源监狱。

死囚张麻子踹了脚墙角纸钱灰:“哪个晦气货在牢里烧这玩意?”

当夜,他听见镣铐声从墙里渗出来。

无头的狱卒提着灯笼,脖颈里钻出蜈蚣:“寅时三刻到啦,该走黄泉路啦——”

可刽子手的刀,明明卯时才落。

……

辽源监狱那大铁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合上,最后一点光被掐灭了,像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民国三年的东北,乱得像一锅粥,这监狱里头更是阴湿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霉味、尿臊味和一种说不出的、像是烂肉搁久了的味儿。

张麻子是个滚刀肉,脸上那几颗麻子都透着股狠劲儿,背上背着人命案子,判了斩决,就没打算能囫囵个出去。新来的囚犯佝偻着身子,缩在草席上抖得像是秋风里的叶子。张麻子看不上眼,踹了一脚那新犯子:“怂货!早干嘛去了?”

鞋底沾了点儿灰黑的东西,还带着点没烧透的纸边儿。张麻子低头一瞧,墙角有一小堆纸钱灰,风一吹,打着旋儿,像是死人钱。他心头无名火起,又狠狠碾了一脚,灰烬粘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哪个挨千刀的晦气货,在牢里烧这玩意?催命啊!”

牢房里其他几个老油子没吭声,眼神躲闪。只有那新犯子抖得更厉害了,牙齿磕碰的声响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夜里,牢房像个冰窖。张麻子枕着胳膊躺在那股霉臭的草席上,瞪着黑黢黢的顶棚,心里盘算着还有几天好活。算不清,也懒得算了。外面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三更天了。

就在梆子声余韵将散未散时,一种别的声音响了起来。

窸窸窣窣…咔啦啦…

像是铁链子拖在地上,又不像。那声音不是从走廊那头来的,闷闷的,黏黏糊糊,像是从四面墙壁里头一点点渗出来的,贴着你的耳朵根子钻进去,冷得让人牙酸。

张麻子猛地坐起身,竖着耳朵听。那镣铐声没停,时远时近,有时候像是在墙那头,有时候又像是就在自己脚底下这片地里头。旁边鼾声停了,那个新犯子蜷缩成一团,把自己死死埋进草堆里,连头都不敢露。

“装神弄鬼!”张麻子低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可嗓子眼有点发干。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那镣铐声绕着这间牢房,响了半夜。

第二天,张麻子眼底下两团乌青。送饭的老狱卒蹒跚着过来,浑浊的眼睛扫过墙角那摊没弄干净的纸钱灰,又瞥了张麻子一眼,没说话。张麻子一把抓住老狱卒干枯的手腕:“老头,这屋里昨晚什么响动?”

老狱卒慢吞抽回手,嘟囔了一句:“寅时三刻,阴差过境,少听,少问。”说完就拖着木桶走了,铁勺磕碰桶边的声音和昨晚那渗人的镣铐声有点像。张麻子朝他背影啐了一口。

第二夜,张麻子瞪着眼等到三更。梆子声刚落,那声音又来了。

咔啦啦…咔啦啦…

这次更清晰,更近了。还夹杂着一种…脚步声?很沉,一步一顿,压得人心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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