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扫房(1/2)
易中海一早起来就头疼——不是病,是愁的。
院里公用的两把长把笤帚,一把只剩半截毛,一把彻底秃了。去年他就提过该换新的,阎埠贵算完账说“还能凑合用”,刘海中说“买新的浪费”。结果今年彻底没法用了。
他拎着秃笤帚站在中院,看着各家各户忙活。刘光天媳妇踩着凳子擦窗户,陈女人在院里抖被褥,棉絮在晨光里飞扬。棒梗走后,院里年轻男劳力就剩刘光天一个,这会儿正帮张家搬柜子。
“易大爷,笤帚借我用用!”刘光天满头汗地喊。
易中海把秃笤帚递过去。刘光天接了一愣:“这……这能扫啥?”
“凑合用吧。”易中海苦笑。
“得,我回家拿自己的。”刘光天转身走了。
易中海叹口气,正要回屋,陈女人抱着被褥过来:“易大爷,您说这公用笤帚,是不是该换了?我刚扫了扫床底下,灰没扫起来,倒扬了一脸。”
“是该换了。”易中海说,“可买新的得大伙儿凑钱……”
“凑呗。”陈女人爽快,“一把笤帚才几个钱?我家出五毛。”
易中海眼睛一亮:“真出?”
“出。”陈女人压低声音,“不过易大爷,我也有个事。您看我家门口那块地,砖都松了,一下雨就溅泥。能不能让院里谁给修修?”
易中海明白了。陈女人这是要做交换。
“行,我跟大茂说说,让他抽空给你整整。”
“那敢情好。”陈女人笑了,“那我先回家拿钱。”
她前脚走,阎埠贵后脚就端着紫砂壶过来了:“老易,我听说要凑钱买笤帚?”
“是。”易中海点头,“陈同志愿意出五毛。”
“五毛?”阎埠贵皱眉,“一把笤帚才三毛八,她出五毛,剩下的钱干嘛用?”
易中海噎住了。阎埠贵这算计,真是刻进骨子里。
“剩下……买点水泥沙子,给陈家修修门口的地砖。”
阎埠贵推推眼镜:“老易,这不对。公用物品是公用,私事是私事。不能混着来。她家地砖坏了,该她自己修,怎么能用大伙儿的钱?”
“可人家出了五毛……”
“她出五毛,是买笤帚的钱。修地砖,另算。”
两人正说着,刘海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新笤帚:“老易,用这个,我刚买的。”
易中海接过,看了看:“多少钱?”
“四毛二。”刘海中有点得意,“百货大楼买的,长把,猪鬃毛,结实。”
阎埠贵立刻算账:“四毛二?老街口杂货铺才卖三毛八。”
“那是竹枝的,不禁用。”刘海中瞪眼,“我这是猪鬃的!”
“猪鬃竹枝都是扫地,能差多少?”
眼看又要吵,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有新的就行。老刘,这钱……”
“算我捐了。”刘海中大手一挥,“过年了,为院里做点贡献。”
阎埠贵撇撇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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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今天请假了,没去机械厂。维修铺的活儿堆成山,都是赶在年前要修好的。
王大妈的电熨斗,李老师的收音机,刘婶的缝纫机,还有前街赵家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那是赵家最值钱的家当,图像抖了半个月,眼看年三十晚上看不上春晚,急得赵大爷天天来问。
许大茂从早上六点忙到中午,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秦京茹下夜班回来,看见他眼睛通红地焊电路板,锅里冷灶冷灶,叹了口气。
“你先歇会儿,我做饭。”
“不用。”许大茂头也不抬,“赵家电视今天必须修好,人家等着看春晚呢。”
“那也得吃饭。”秦京茹生了火,舀米下锅,“小辉呢?”
“去他大姨家写作业了。”
米饭焖上,秦京茹洗了把白菜,切了片肉,准备炒个白菜肉片。正切着,外面有人敲门。
是赵大爷,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炸好的肉丸子。
“许师傅,还没吃吧?尝尝我家炸的丸子。”
许大茂连忙起身:“赵大爷,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赵大爷把碗放桌上,“电视……今天能修好吗?”
“能。”许大茂指着工作台,“显像管座接触不良,我换了新的。现在在调试,一会儿就好。”
赵大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年三十晚上,一大家子就指着看电视呢。”
送走赵大爷,许大茂继续调试。图像稳了,声音清了,各个频道都能收到。他长舒一口气,擦擦汗。
秦京茹的饭也做好了。两人坐在工作台边吃,肉丸子还热着,外酥里嫩。
“赵大爷真有心。”秦京茹说。
“嗯。”许大茂嚼着丸子,“以前我混账的时候,赵大爷见了我都躲着走。现在能给我送丸子……”
他没说下去。秦京茹懂。
吃完饭,许大茂把电视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给赵家送去。回来时,手里多了包花生——赵大妈硬塞的。
下午的活儿更杂。有个小姑娘拿来个洋娃娃,眼睛不亮了;有个大爷拿来个老怀表,不走了;甚至还有个小伙子拿来个吉他,说弦音不准。
许大茂一一接待。洋娃娃是电池接触不良,刮刮就好;怀表是油泥干了,拆开清洗上油;吉他他不会调,但记得棒梗说过音乐老师会,就写了张纸条:“去学校找音乐李老师”。
傍晚,刘光天来了,拎着瓶二锅头。
“茂哥,歇会儿,喝两口。”
许大茂摆摆手:“活儿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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