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梦境：破碎的闪回（2/2）

不远处，正靠着墙壁浅眠的苏玥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不安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仿佛也陷入了某种不安的梦境。

这声呓语像一根针，刺破了凌曜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转头，目光越过冰冷的夜色，首先落在依旧昏迷的萧澈身上。

杀意。

一股冰冷刺骨、毫无缘由却汹涌澎湃的杀意，骤然从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窜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原来是他！

原来竟是萧澈！

那片段的记忆（尽管它如此破碎模糊）仿佛终于为一切找到了一个罪魁祸首——为他对萧澈那种莫名的排斥和烦躁，为苏玥可能承受过的伤害，甚至为他心中那片空白的记忆和无法解释的痛楚！

所有的疑窦、所有的不安，似乎都在这一个梦境碎片中找到了归处。

他对萧澈的观感，瞬间从之前的竞争、忌惮、些许敬佩，彻底降到了冰点，甚至坠入了仇恨的深渊。而对应地，对苏玥，则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剧烈愧疚和强烈保护欲的复杂情感。她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保护，却曾被人如此残忍地对待…

“队长？”负责守夜的石猛察觉到他的异常，警惕地低声询问，“怎么了？”

凌曜猛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睑，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抑在那双冰封的眸子之后。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只是那冷峻之下，似乎多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却极力保持平稳，“做了个噩梦。”

石猛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危险，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继续踱步。

凌曜不再试图入睡。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如同化身为废墟的一部分。但那双眼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无数次地、不受控制地掠向萧澈。

每一次，那眼神都带着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死物，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实质的杀意在那片冰冷下汹涌流淌。

首个记忆碎片的出现，本是揭开谜团的一线曙光（爽的伏笔），却因它的模糊和错误，成了一剂最致命的毒药。

它没有带来真相，只带来了更深的偏执和更汹涌的暗流。

凌曜的行为模式，从这一刻起，已经被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