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彻底决裂(2/2)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徐铭叫喊:是林师姐!我昨夜亲眼看见林师姐来药圃!他挤出人群,额角渗出细汗,当时柳师妹手腕上就有伤...

人群哗然。这个指证太要命了,徐铭作为药圃执事,他的证词比普通弟子分量重得多。

林清玥分开人群走来时,一袭青衣在晨光中仿佛不沾半点尘埃。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七心莲,在柳月娘颈侧的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执事。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药圃瞬间安静下来,你确定看见的是我?

弟子不敢妄言!徐铭跪下却坚持道,约莫子时三刻,师姐从南面小径过来,穿着墨竹纹的靴子...

林清玥低头看自己靴面上独特的墨竹纹,这是师尊赐下的法衣,整个宗门独此一件。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冷笑逼近柳月娘。

有趣。她修长的手指突然钳住柳月娘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柳月娘不得不仰起头,我若真要教训人——

一记耳光将柳月娘扇得偏过头去,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

第二记耳光接踵而至,柳月娘踉跄着后退几步,她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漏出一声痛呼。

这样才像样。现在左右脸都一样肿了。林清玥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柳月娘颤抖着捂住迅速红肿的右脸,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不落,肩膀微微发抖像被暴雨打湿的蝴蝶。

师姐...弟子知错了...她声音细若蚊呐,不该...打扰师姐和楚师兄...

林清玥嗤笑:装模作样。

林清玥手腕一扬,掌风凌厉,眼看又要狠狠扇下。

楚云河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林清玥的手腕,他的眉宇间凝着冷意:清玥,适可而止。

怎么,心疼了?林清玥轻轻挣脱,急什么?徐执事,你昨夜可看见柳师妹往药圃带了什么?

柳月娘低头啜泣,发丝遮掩下唇角微勾,找啊,那瓷瓶早已随排水渠消失无踪。

徐铭想起那支沾着朱砂的银簪,排水渠里的瓷瓶,还有柳月娘慌乱中说的话,但是今晨在执事房发现的七心莲养护日志,昨日申时那栏,赫然写着林清玥亲手给七心莲施了防腐丹,而现在,那些本该盛放的七心莲全都诡异地枯萎了,花茎断口处,隐约可见紫黑色的腐蚀痕迹。

他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着大腿,徐铭强迫自己抬头与林清玥对视。

回师姐的话,弟子确实没看见柳师妹带什么不该带的物件。他最终说道。

楚师兄!一名弟子急匆匆奔来,在药丛里发现了这个!

楚云河接过那方绣着青莲纹的帕子,指尖陡然发僵。上他亲眼看着林清玥绣这纹样,如今帕上朱砂汁液正散发着刺鼻气味。

林清玥目光在那方帕子上凝滞了一瞬。这确是她丢弃的帕子,但帕角沾染的......

林清玥突然探手去夺那方锦帕,楚云河本能地侧身避让。素白的帕子翩然飘落,恰好覆在一株残败的七心莲上。

滋——

细微的腐蚀声在寂静的药圃中格外刺耳。只见帕子接触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紫黑色。

够了!

玄铁剑鞘重重砸向地面,楚云河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里压抑着失望:清玥,你还要闹到何时?

我闹?林清玥的指尖轻轻掠过柳月娘颈侧的,一抹胭红顿时染上她的指腹,这颜色倒是眼熟。若我没记错,朱砂调制的胭脂,正好能解释为何七心莲会突然枯萎。

她的目光落在楚云河剑柄上,那枚褪色的同心结穗子仍在风中轻轻摇曳,是她当年闭关一月亲手所编。

七心莲遇朱砂即枯。林清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不如问问这位柳师妹,为何要偷换我准备的防腐丹?

证据呢?!楚云河突然暴喝,剑穗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疯狂摆动,月娘入门不过三月,连药圃都未进过几次,如何知道这些?清玥,你今日种种言行,究竟是针对她,还是非要毁了她才甘心?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扫过柳月娘颈侧,除了胭脂伪装的淤青,还有一道真正的伤痕,形状恰似石柱的棱角。

原来如此。林清玥心中一片冰凉,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昨日你故意往石柱上撞,当真是出好戏。

就在此时,柳月娘身子一软,如弱柳扶风般倒进楚云河臂弯。

她苍白的面容上还挂着晶莹泪珠,却在楚云河看不见的角度,对着林清玥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抹笑意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直直刺入林清玥眼底。

远处弟子们的窃窃私语随风飘来,字字诛心:

听说柳师妹每日天不亮就去采露水,就为给楚师兄煮茶...

林师姐也太善妒了…

那七心莲可是清玥师姐突破金丹的关键...

嘘...听说昨日柳师妹险些被...

林清玥忽然觉得可笑。

她看着楚云河小心翼翼为柳月娘拢好衣襟的动作,那截刻意露出的雪白颈侧上,昨日撞出的淤青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楚师兄既然认定我心狠手辣,不如好好照顾这位...目光扫过柳月娘微微颤动的睫毛,柔弱不能自理的外门弟子。

楚云河眉头紧蹙:清玥,你何时变得这般刻薄?

楚云河,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你让我觉得恶心。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楚云河望着她的背影,指节微微发白,终究没有追上去。

柳月娘轻轻拉住他的袖角,声音柔软似水:楚师兄,师姐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楚云河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