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即位大典试探风云（2/2）
“魔焰谷早有预谋！”台下一片惊呼，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柳月娘正欲下令启动护山大阵，却见玉无暇忽然回头，唇语轻动：“柳宗主稍待，看我的。” 他眼中那份成竹在胸的自信，让柳月娘心中警铃微作，却按捺不动，选择继续观望。
他手中那管墨玉笛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笛声骤然拔高，由清越转为激昂，似千军万马奔腾咆哮，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些刚刚冲出空间裂缝、凶神恶煞扑来的魔修，在听到这笛音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头颅，一个个发出凄厉惨嚎，双手抱头，如同下饺子般纷纷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这...这不可能！”厉天殇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控...控魔曲？！此乃我魔道核心秘传！你！你怎会习得？！”
玉无暇笑而不语，指法再变，笛音陡然转为诡谲莫测的低沉呜咽。
厉天殇猛地捂住心口，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剧痛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魔气如沸水般剧烈翻腾，气息急速萎靡。
所有人都被这逆转性的场面震得目瞪口呆！
柳月娘深深凝视着玉无暇的背影，眼底的探究与警惕之色浓得化不开，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宗主的威严与镇定。
她缓步上前，行至跪地不起、气息奄奄的厉天殇面前：“今日乃本宗即位吉时，不宜见血，徒增晦气。”她目光转向顾九渊，冷然下令：“阿九，废其修为，连同这些魔物，一并丢出山门。”
顾九渊眼中快意一闪：“遵命！”他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执行命令，动作狠厉，仿佛在宣泄着某种情绪。
待魔焰殿众人如同死狗般被拖走清理干净，大典终于得以继续。
柳月娘端坐于主位之上，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锁定着下方席位中那位白衣胜雪的玉无暇，心中盘算着他的价值与威胁。
宴会随之开启。琼浆玉液，仙果灵肴，丝竹悦耳，舞姿曼妙。
觥筹交错间，柳月娘如同众星捧月。萧云澜多次试图上前敬酒，眼神热切，却总被顾九渊身边的长老隔开，只能远远望着，目光灼灼。玉无暇则手执玉杯，风度翩翩地行至主位前。
“柳宗主今日之风采，光华万丈，更胜往昔仙姿，实乃仙界之幸。”他语声温润，笑容诚挚，目光专注。
柳月娘亦举杯，仪态万方，笑容得体：“幸亏玉宗主及时出手相助，才让大典顺利进行。这份情谊，紫霄天宗记下了。” 她话语滴水不漏，既感谢了对方，又表明这是“紫霄天宗”领的情，不是她个人欠的人情。
“举手之劳，宗主不必挂怀。”玉无暇微微倾身，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试探，“不知无暇之前提的那件事...宗主考虑得怎么样了？若我们结为道侣，一起追求大道，岂不是仙界一桩美事？而且，这对你坐稳宗主之位，也很有好处。” 他抛出了实际的诱惑。
柳月娘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酒杯，杯里的仙酒泛起小小的波纹。
她脸上笑容还在，语气却带着点距离感，像是在说玩笑话：“玉宗主说笑了，这么大的事...哪能随便决定呢？”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给自己留了回旋的余地。
“无暇从不妄言。”玉无暇直视着她，步步紧逼。
他话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已横插入两人之间，将柳月娘挡在身后。顾九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玉宗主，我看夜色已深，我们宗主疲乏，请自重。”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玉无暇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讽：“顾代宗主似乎对无暇成见颇深？如此紧张，倒像是护着心爱之物。”
顾九渊眼中怒火升腾，毫不退让：“不敢。只是提醒玉宗主，我们宗主清誉，不容轻慢！”
气氛瞬间冻结。
柳月娘轻咳，带着威严与一丝疲惫：“二位酒意上头了。今日确已劳顿。夜宴到此为止。” 她终止对峙。众门派陆续散去。
紫霄殿内，灯火通明，殿门无声开启，顾九渊带着浓烈的酒气踏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径直走到宝座前。
“宗主当真要应允那玉无暇？”他开门见山，眼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与他正式结为道侣？与他...双修？就因为他今日出尽了风头？” 嫉妒和不甘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
柳月娘端坐于宗主宝座之上，闻言抬眸，：“阿九，你越界了。”
顾九渊猛地一把抓住她搁在扶手上的手，声音带着压抑了三百年的痛苦、痴狂与不甘：“属下不甘！几百年了！我守护你，仰望你，为你扫平一切障碍，我...”他试图倾诉压抑的情感。
柳月娘手腕微一用力，便轻易抽回了手，“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记住你的身份。”
顾九渊眼中那抹深切的痛楚和绝望一闪而逝，随即被强行压下，扭曲成一片死寂的沉静。
他缓缓说道：“...是属下失态了。属下只是担心宗主。那玉无暇来历不明，实力诡异莫测，竟通晓魔道核心秘法‘控魔曲’，其所赠贺礼之中，更夹杂着只生于魔界幽冥之地的‘幽冥血灵芝’！此人恐与魔族有关！宗主万金之躯，岂可涉险？”
柳月娘转身望向窗外冷月，沉默片刻才道：“我心里有数。” 她突然问：“那个李青阳，送走了？”
顾九渊眼底掠过一丝狠厉与报复般的快意，垂首道：“已妥善安置。”
柳月娘只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内陷入长久的死寂，唯有月光流淌。
许久，顾九渊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压抑，带着卑微：“若宗主真有双修之需...以固修为或权位...属下愿效犬马之劳。属下修为尚可，总好过那来历不明的魔道...”他把自己当成工具献上，只求不被替代。
柳月娘霍然转身，但只看到顾九渊离去，孤傲又失落的背影。他大步走出殿外，沉重殿门“轰”地关上，隔绝了身影，只留下回响。
殿内重归寂静。柳月娘独坐在高座之上，月光勾勒她的身影。她手指无意识敲击宝座扶手，片刻后，她起身离座，打算去见一见李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