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冷淡(2/2)

“嗯,我今早听到的。说是他觊觎皇上宠妃,论罪当诛。但念其战战兢兢,治病有功,且对贵妃并不造成伤害,被驱逐皇宫,永不得再踏进皇宫一步。”

“……”

两个宫女聊得正上头,完全没注意到谢滢琅主仆就站在她们身后。

瓜子一脸意外,谢滢琅却是叹了口气,姬夜烨被逐出皇宫或许是好事,他是高句丽间谍,身份与立场注定和那人势不两立,能离开,或许二人能避免一战。

承宇阁

高武刚下朝,便被张福海领到承宇阁来,“皇上,高将军来了。”

李扶渊眸光瞬间一暗,厉声道,“嗯,你们都下去吧。”

高武见状,心下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还是面不改色,朝李扶渊行礼,“臣参见皇上。”

殿内无人,李扶渊立即上前揪住其领口,目光如刀……

片刻,张福海在殿外便听到一阵拳打声,和君王的怒吼,张子忠瞠目结舌,却死死守在殿外,不放任何人进去。当然,两人心里跟个明镜似的,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能令皇上如此疯魔。

殿中,李扶渊质问高武,“是不是你告诉滢滢,宁母被人杀害一事?”

高武拭擦嘴角的血渍,勾唇冷笑,“不是臣,可臣巴不得她早点知道。皇上该知,纸包不住火。”

李扶渊这次不是伸出拳头,而是拔出手中长剑。

高武不卑不吭,忽而跪了下来,“皇上明鉴,绝不是臣所为。”

他一向光明磊落,若有心离间他们二人,当初便不会和李扶渊立下君子盟约。他说不是,那便不是。

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李扶渊瘫坐在地,眸光恨恨,如锐利冰冷的剑尖,若叫他查出是何人告诉滢滢,他非杀了她不可。

见皇上双目猩红,高武迎上他的目光,提醒道:“皇上忘了,那日我们在水榭边谈及此事,臣发现有一女子的身影经过那边。兴许不是幻觉,而是当日在水榭偷听的那人,将此事透露给月贵妃。”

闻言,李扶渊紧紧握住双手,想起当日那一晃而过的身影,心中了然,是了,那日因自己大意,竟忽略了隔墙有耳。如今事情传到滢滢耳中,那人定是居心否测,想要离间他们二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宫中的妃嫔。

当事情有了眉目之后,李扶渊寻找这幕后者也极快。

三日后,张子忠找到了当日告诉月贵妃关于宁家一事的宫人,那人还未用刑,便将一切吐了个干净,是武昭琦指派他到谢滢琅跟前透露,并许诺了他大量好处。

李扶渊听闻后勃然大怒,令张子忠将武昭琦带到承宇阁。

殿中,青年目光狠绝,“是你将甘霖私塾之事,透露给月贵妃的?”

事迹败露,武昭琦也不再逃避。她红着眼,哈哈大笑起来,“是又如何?皇上可能扪心自问,臣妾为何要这么做?自打遇见他,你的眼里除了她还有谁?便是她假扮为尼,你也要掳她进宫。”

李扶渊猛地推翻面前几案,“你倒是不怕死。也罢,朕成全你。”显然,他已经怒到极点。

这时,武太后不等张福海的通报,闻风赶来相救。经此一事,武太后深知武昭琦怕是保不住了,然毕竟是武氏已经没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族人被皇帝赐死。

“皇上,你可要想清楚啊。武昭容虽有错,但罪不至死。你若因为那个女人责备你,便将怒火迁怒他人。传了出去,你何以面对宫中七十二院?”

青年呵呵冷笑,“太后以为,朕会在意?”

“扶渊,哀家求你了,饶了昭琦一命吧。”武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就跪了下来。绘秋在旁哭泣,眼看着搀扶不起,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扶渊抬手,咬牙叹气,“母后这是何苦?”

眼见武太后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李扶渊闭上眼睛,良久沉声道:“罢了,将武昭琦发配到掖庭狱,永不得进后宫半步。”

——

午后,宋蝶英主动邀请谢滢琅到花园中赏梅,恰好撞见李扶渊寻了过来,“要去何处?”

“宋修仪邀我到园中一聚。”

“你何时会回来?”

“还不知。”

李扶渊沉吟片刻,又问,“我下午刚好邀张德裕进宫下棋,若你回飞镜台了,记得让瓜子来告诉我。”

何意?他还想来纠缠她?

谢滢琅深呼吸,她真的很不喜欢他这样,明明她心里还有芥蒂,她又说,“皇上,赏梅后还不知会不会去她殿里喝牛乳茶呢?”

“那等你回到飞镜台,一定要让瓜子来告诉我。”李扶渊发觉她依旧有气,便不再紧问。

“嗯。”她淡淡应着。

谢滢琅来到花园中,许久未和宋蝶英见面,心情终于得到缓解。

而此刻的李扶渊,还在承宇阁下棋。

直到夕阳西下,仍未见瓜子的身影。于是朝在门外等候的张福海投去一目光。

张福海当即明白,走到李扶渊身旁。

李扶渊小声吩咐着,“去找人到飞镜台看看,她回去了没有。在御花园又和宋蝶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找人盘问看看。”他怎会不知谢滢琅在躲着她,可他不容许她逃开。

半晌,张福海来回,“皇上,娘娘早就回到飞镜台了。听宫人说,下午她听到武昭容被发配到掖庭狱后,脸色大变。回到飞镜台后,一直不让别人进屋。”

李扶渊目光一沉,捏紧棋子的手指不由得紧致起来,她这是何意,对他态度冷淡,现在还放他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