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慕容白的过去（2/2）
三年期满。影枭看着已经能在他手下撑过几十招、眼神中带着狼一般凶性的慕容白，只说了一句：“你出师了。记住，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耍帅的。活下去，别死得太蠢。” 然后，如同他神秘的出现一样，影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只留下那柄幽蓝的匕首。
带着一身淬炼过的本事和那柄影枭留下的匕首，慕容白回到了国内。家族对他的“改变”感到满意，至少表面沉稳了许多，不再惹出那些风流债。他也乐得扮演一个“改邪归正”的世家子弟，但骨子里那份因力量而滋生的傲慢和掌控欲，却更加根深蒂固。
他自然而然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他的“青梅竹马”——苏清璇。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苏清璇从小就是他的“所有物”。她的美丽、她的才华、她的苏氏集团，都应该是他慕容白理所当然的附属品。以前或许还需要用些手段去追求，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匹配她，甚至…掌控她。他想象着自己在她面前展露那身凌厉的功夫，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惊讶、崇拜，最终臣服…那将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所愿。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苏清璇，寻找机会“耍帅”。一次商业酒会上，他本想用一个“不经意”的、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比如单手稳稳接住侍者失手滑落的重托盘）来吸引苏清璇注意。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苏清璇身体的一个细微动作！
那是在一个拥挤的角落，有人不小心撞向苏清璇。就在那人的肩膀即将碰到苏清璇的瞬间，她的身体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韵律感地微微一侧，幅度极小，速度极快，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便让那人撞了个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毫无烟火气，若非慕容白练过，拥有超常人一点的眼力和对身体的感知，根本不会察觉！
那不是普通的闪避！那是一种融入骨髓的本能反应！是对身体精妙到毫巅的掌控力！是练家子才有的东西！
慕容白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苏清璇…她练过？！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之余，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和…被冒犯的感觉！他的“所有物”，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拥有了他不曾预料的力量？这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开始更加留意。观察苏清璇走路时的步伐节奏，坐姿时腰背的挺直程度，甚至是一些极其细微的呼吸间隔…越是观察，他心中的疑窦越深。虽然苏清璇掩饰得极好，几乎与常人无异，但在慕容白这种同样经历过残酷训练的人眼中，某些习惯性的、对身体核心力量的调动和气息的沉凝，是藏不住的！
她真的在练！而且水平…似乎不低！
就在慕容白对苏清璇的变化感到惊疑不定时，周永昌找上了门。
星尘科技的掌舵人，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向慕容白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周永昌暗示他知道慕容白在欧洲的“奇遇”，也点出了苏清璇身体的“异常变化”（但语焉不详），并提出了一个诱人的前景：共同研究这种“异常”，探索人体潜能甚至更深的奥秘，星尘科技可以提供最顶尖的资源和技术支持。
慕容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傲慢。
在慕容白看来，周永昌不过是个玩弄科技和金钱的商人，就算掌握了一些改造技术，弄出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从某些渠道听说过b7实验室的传闻），那又如何？他自己这身本事，是实打实用血汗甚至生命危险换来的！是纯粹的、属于人类自身的强大！他看不起周永昌那种依靠外物的“伪强大”，更不屑与其为伍。他觉得周永昌不配与他平起平坐，谈论什么“合作”。
更重要的是，周永昌话语中透露出的，对苏清璇身体的“兴趣”，让他感到极度的厌恶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
苏清璇是他的！是他慕容白认定的女人！她的身体，她的秘密，都只能属于他慕容白！周永昌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
拒绝周永昌，一方面是出于自身的傲慢和对“武道”的某种扭曲坚持，另一方面，则是他那扭曲的占有欲在作祟。他不能容忍别人染指他的“所有物”。
得知周永昌在暗中对付苏清璇（他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周永昌的试探和苏清璇身体的“异常”让他有了这个判断），慕容白心中那份扭曲的“守护”欲被激发了。
他不能直接告诉苏清璇“周永昌要害你”，那显得他像个告密者，也暴露了他对周永昌的了解和自身的秘密。他需要一种方式，既能提醒苏清璇小心，又能不动声色地彰显自己的存在和…关心（在他扭曲的理解里）。
他想起了影枭在欧洲时，曾用一种极其特殊的药酒辅助他恢复身体和感知。那药酒味道古怪，药力霸道，带着一种特殊的“活性”，能刺激人体潜能，但也极其考验饮用者的体质和意志力。影枭曾警告他，普通人喝了，轻则精神错乱，重则身体崩溃。只有经过特殊训练、体质强悍的人，才能承受并从中获益。
慕容白心思一动。他花了大价钱，动用隐秘渠道，搞到了影枭当年药酒的配方（当然，是残缺版，核心的几味“活性引子”他搞不到原版，只能找替代品），并让家族供养的秘药师进行仿制。于是，就有了那坛味道古怪、带着隐晦腥甜气息的“百草养心酒”。
这坛酒，就是慕容白扭曲心思下的产物：
酒里蕴含的霸道药力和特殊的“活性引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于真正在“练功”的人，却是一种强烈的刺激和考验。如果苏清璇真的在练，她或者她体内的“东西”（慕容白隐约觉得苏清璇的变化可能没那么简单），一定能察觉到酒的不对劲。这就是他的警告：有人在用特殊手段对付你，你要小心！同时，这也是试探：如果你喝了没事，或者能察觉异常，那就坐实了我的猜测！
彰显存在与“关心”：这是他慕容白送的“礼物”，是他“特意寻来”的“珍品”。他在提醒苏清璇：我慕容白在关注你，我知道你有秘密，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你。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苏清璇感受到他的“特别”和“用心良苦”，甚至…产生一丝依赖？
扭曲的占有欲：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无法容忍苏清璇的力量脱离他的掌控。这坛酒，也是一种隐晦的“标记”。他希望苏清璇（或者她体内的力量）能“记住”这酒的气息，记住这是他慕容白带来的东西。潜意识里，他希望苏清璇能因此与他产生某种特殊的联系，甚至…臣服于他的“馈赠”？
所以，当苏清璇以医嘱为由拒绝饮酒时，慕容白虽然有些“遗憾”，但内心并无太大波澜。拒绝，本身也是一种反馈。他看到了苏清璇的警惕，也隐约印证了他的猜测——她或者她体内的存在，察觉到了异常。
而现在，玉佩的信号在他离开苏氏集团后不久就彻底中断、消失。这更说明了一切！苏清璇不仅察觉了，还果断地处理掉了监听器！这份决断和行动力，让慕容白在惊讶之余，那份扭曲的征服欲反而更加炽热。
“清璇…我的清璇…”慕容白摩挲着冰冷的匕首刃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志在必得的笑容，眼神在幽暗的书房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果然给了我惊喜。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周永昌那个老东西想动你？呵…问过我手中的刀了吗？我会‘守护’好你的…用我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灯火璀璨的城市。苏清璇的办公室方向，仿佛成了他目光的焦点。那坛被送去检测的药酒，那枚被捏碎的玉佩…都成了这场扭曲追逐中新的注脚。他期待着苏清璇接下来的反应，也期待着…最终将她连同她所有的秘密，一起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顶楼。
苏清璇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加密通讯窗口弹出，s-7的头像闪烁。一份标记着“最高机密·急”的附件正在传输。
“苏总，药酒的完整分析报告出来了。”s-7冷静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结果…有些超出预期。里面确实含有多种剧毒生物碱和神经活性物质，但最核心的，是一种我们数据库里从未记录过的、极其特殊的…生物神经毒素复合体，具有强烈的定向刺激和…潜在的共生诱导特性。详细数据已发送。另外，我们在残留物中，分离出一种微量的、指向性非常明确的生物标记…它指向一个我们未曾预料到的方向。”
苏清璇点开报告，冰冷的眸子快速扫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图谱和结论摘要。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关于“生物标记”来源的推测时，瞳孔骤然收缩！
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那份报告静静地躺在分析台上，无声地揭示着慕容白那坛“养心酒”背后，更加深邃和危险的秘密。风暴的漩涡，似乎比想象中卷入了更多未知的力量。而慕容白本人，也远比他们之前预估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夜色，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