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空中快餐车（2/2）

小骨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他走到一片相对干净的沙地旁，蹲下身，用骨爪捻起一点沙土，放到“鼻尖”前嗅了嗅。在他的能量感知中，这片土地虽然贫瘠，但深处似乎蕴藏着某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土腥味”？这味道，勾起了他一丝模糊的、关于某种需要特殊土壤才能培育的菌类的记忆。

就在这时，扳手突然低喝一声：“有动静！”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只见不远处的锈蚀金属堆后，转出来几个身影。正是之前那些沉默的“清道夫”。为首的疤脸男人，依旧面无表情，但他身后的几个同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小骨刚才蹲着的地方，更准确地说，是飘向了小骨本身。

疤脸走上前，再次掏出那块石板。这次，他没画图案，而是用手指，指了指小骨，又指了指他们迫降的逃生舱残骸，最后，指向铁骸市的方向。然后，他静静地看着小骨。

包打听立刻试图上前进行他那一套“商业洽谈”，但被疤脸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了。他们的交流对象，似乎锁定在了小骨身上。

小骨看了看疤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虽然沉默，但眼神里似乎少了些敌意、多了点……探究？甚至是……期待？的清道夫。他回想起之前那块烤肉的“威力”。

他明白了。

这些沉默的猎人，不是在索要“买路财”，而是在评估他们这群“外来者”的价值。而他的厨艺，似乎是目前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硬通货”。

小骨转身，走向那堆还在冒烟的逃生舱残骸。他找到了一块相对平整、被爆炸冲击波掀飞出来的合金板，大概有门板大小。他又让扳手从回收的零件里找出几个还能产生微弱热量的能源模块。

在疤脸和清道夫们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小骨将合金板架在几块石头上，下面放置好能源模块。然后，他从自己随身的小空间（天知道他那骨架身子把东西藏哪儿了）里，掏出了几块之前在净化号厨房“顺”出来的、品质未知的合成肉排，以及一小撮同样来源不明的、看起来像孜然的香料。

他点燃（或者说激活）了能源模块，蓝色的火苗舔舐着合金板底部。他将肉排放在开始升温的板面上。

滋啦——

悦耳的油脂灼烧声响起，一股混合着肉香和奇异香料的味道，在这片荒芜的废土上袅袅升起，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那几个清道夫的眼睛，瞬间就直了。连疤脸那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都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小骨熟练地翻动着肉排，时不时撒上一点“孜然”。他没有看那些清道夫，而是专注地盯着肉排的火候，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当肉排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黄色，油脂滋滋作响时，小骨用骨爪将其分成几份，然后用一块干净的（相对而言）金属片盛着，递到了疤脸面前。

疤脸沉默地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肉排，又看了看小骨那跳跃着平静绿火的眼眶。他迟疑了一下，伸出带着厚茧的手，拿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咀嚼。

他整个人顿住了。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仿佛有某种冻结了许久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他身后的清道夫们，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着。

疤脸没有说话，只是三下五除二将那块肉排吃完，然后，他再次掏出了石板。这一次，他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篝火，旁边是几个人围坐的图案，然后，他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铁骸市内部，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代表小骨的骷髅头，和一个向上的大拇指。

意思再明确不过：跟我们走，管饭，你，很棒。

包打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小声嘀咕：“我就知道！美食是跨越一切障碍的桥梁！商机！巨大的商机！”

小骨看着石板，又看了看眼前这些虽然沉默、但眼神已然不同的猎人，点了点头。

“可以。”他收起“厨具”，“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