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学的门槛(1/2)

初冬的北京,寒风卷着黄沙,敲打着京师大学堂新落成的西式校舍。沈墨轩站在学堂门口,望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心中五味杂陈。他今日是应邀来为医学馆的学生讲授《本草纲目》,但等待他的,却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沈先生,您听说了吗?医学馆的年轻教习李文快步迎上来,面色凝重,朝廷正在拟定新的《钦定学堂章程》,据说...据说要全面采用西洋医学体系。

沈墨轩心中一沉:那中医呢?

李文压低声音:章程草案里,将中医列为,而且...太医院可能要被裁撤。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沈墨轩耳边炸响。他强作镇定地完成授课,立即赶回研究会。

研究会内,林怀仁正与徐太医对坐饮茶。见沈墨轩神色慌张地进来,林怀仁平静地放下茶盏:墨轩,何事如此惊慌?

沈墨轩将消息禀报后,徐太医手中的茶杯地落地,碎成几片。

这...这是要断了中医的根啊!徐太医浑身颤抖,千年太医院,难道真要毁在我们这一代?

林怀仁却异常镇定,他缓缓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一份奏折草稿:此事我已有耳闻。这是老夫拟就的《请设国医传习所疏》,正准备呈递张之洞大人。

沈墨轩接过奏折,只见上面清晰地写道:西医精于形迹,中医妙在气化。二者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老师早已料到这一天?

林怀仁长叹一声:新学当立,此乃大势所趋。但若因此全盘否定传统医道,无异于因噎废食。我们必须为中医争取一席之地。

三日后,林怀仁携沈墨轩拜会时任军机大臣的张之洞。在张府书房内,这位洋务重臣仔细阅读着林怀仁的奏疏。

林院使所言极是。张之洞放下奏疏,沉吟道,然现今朝中,主张全盘西化者不在少数。若要保留中医,必须证明其确有不可替代之价值。

张大人,林怀仁从容应答,去年直隶水灾后发生的疫病,中医参与救治的患者,痊愈率较单纯西医治疗高出两成。这是研究会整理的详细数据。

他呈上一本厚厚的病例统计。张之洞翻阅着这些详实的记录,频频点头。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一周后,京师大学堂医学馆正式宣布:今后招生以通西文、晓西学者为先,不再单独招收中医学生。

消息传出,太医院内一片哗然。年轻太医们聚在院中,议论着各自的出路。

听说上海租界的西洋医院正在招聘通译,月薪二十两白银。

家父让我回乡开诊,说是在民间尚有用武之地。

不如改学西医,毕竟这是大势所趋...

悲观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就连一向坚定的徐太医,也开始收拾多年的医案手稿,准备告老还乡。

连大学堂都对中医关上大门,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做什么?徐太医苦笑着对林怀仁说。

转机出现在一个雪夜。张之洞突然到访研究会,还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日本医学教育家服部宇之吉。

服部先生在日本主持医学教育改革,对汉方医学的现代化颇有心得。张之洞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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