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京城演说（2/2）

张明德仍不服气：“若人人都依赖这些机器，祖宗传下的诊脉之术岂不荒废？”

“非也。”林怀仁摇头，“机器终究是工具，如同医者手中的银针。重要的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他命随从抬进一台便携式x光机：“晚辈愿现场演示。”

一位患有腕伤多年的太医自愿尝试。当他的腕骨影像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太医院内鸦雀无声。

“原来如此...”李芝庭仔细观察着x光片，“尺骨陈旧性骨折，愈合不良。难怪多年疼痛不止。”

林怀仁取出银针：“既知病所，施针便可有的放矢。”

在x光片的指引下，他精准地在相关穴位施针。不过一刻钟，那位太医便惊喜地发现腕部疼痛明显减轻。

“神乎其技！”他忍不住赞叹。

张明德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李芝庭沉思良久，终于开口：“老朽行医六十载，今日方知井底之见。林先生所言极是：医道无中西，唯有是非。”

他站起身，向众御医道：“太医院为医家表率，岂可固步自封？当以开放之心，纳百家之长。”

这番表态让堂内气氛顿时改变。年轻御医们纷纷上前请教x光原理，年长者也开始认真思考中西医结合的可能。

日落时分，当林怀仁走出太医院时，李芝庭亲自相送：“林先生今日一席话，惊醒梦中人。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将新技术推广开来。”

“院使大人言重了。怀仁愿尽绵薄之力，共促医学进步。”

暮色中，太医院的飞檐勾勒出庄严的剪影。林怀仁知道，今天的演说只是开始，传统与创新的对话还将继续。但至少，在这座象征着中医最高权威的殿堂里，一扇新的大门已经开启。

当晚，李芝庭在太医院日志中写道：

“今日苏州林怀仁来院，展示西洋x光之技，令人震撼。其言‘医道无中西，唯有是非’，实乃至理。太医之职，在乎治病救人，不在墨守成规。当以病患为重，博采众长。”

而在京城的一家客栈里，林怀仁给女儿素问写信：

“吾儿：今日太医院之会，始知革新之难，然亦见希望之芽。纵是御医之尊，见真知亦能改容。医道革新，非一日之功，然既已启程，终必达之。”

紫禁城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为一个医学新时代的到来而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