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穆青山的远见(1/2)

北京,西山,某地下指挥中心。

会议室不大,但墙上的屏幕很大。九块分屏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全球股市波动、能源期货走势、国际舆论热词云图、主要国家智库报告摘要……

穆青山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桌边还坐了四个人:张飞、安国邦、顾倾城,还有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是总参战略研究局的刘局长。

“人都到齐了。”穆青山合上文件,“开始吧。”

他看向刘局长。

“老刘,你先说说。”

刘局长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出贸易路线、能源通道、信息光缆。

“过去三个月,国际格局发生了微妙但深刻的变化。”刘局长的声音沉稳,“直接原因是‘定海针’和‘麒麟’,但深层影响,远超军事和技术范畴。”

他切换画面。

出现几张图表。

“第一,金融领域。”刘局长指着第一张图,“国际资本开始重新评估‘华夏概念’。传统上,外资看重的是我们的廉价劳动力和巨大市场。但现在,他们开始关注我们的技术溢价。”

“具体表现?”

“上个月,全球顶级风投基金在华投资额,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刘局长说,“其中百分之七十流向了新能源、新材料、航天科技——全是张总工的技术辐射领域。”

张飞皱了皱眉。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也是风险。”刘局长切换下一张图,“资本是逐利的,但也是短视的。他们现在追捧这些技术,是因为看到了暴利空间。可一旦技术普及,利润下降,他们就会迅速撤离。”

他顿了顿。

“而且,这种热钱涌入,会推高资产泡沫,扭曲产业正常发展节奏。我们见过太多例子了:一个新兴产业,被资本吹成气球,然后‘啪’一声炸掉,留下一地鸡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第二,”刘局长继续,“能源领域。”

画面变成全球石油产量和价格曲线。

“因为‘麒麟’的出现,欧佩克内部已经出现分裂。沙特、阿联酋这些传统产油国,开始加速推进经济转型,投资太阳能、氢能。而伊朗、委内瑞拉这些高度依赖石油财政的国家,则陷入困境。”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安国邦问。

“关系很大。”刘局长说,“能源权力转移,会引发地缘政治动荡。那些失去石油收入的国家,可能会转向极端主义,或者寻求对外冲突来转移矛盾。而所有这些,最终都会影响到我们的‘一带一路’建设,影响到海外利益。”

他调出一张中东地图。

上面标着几十个华夏投资的项目:港口、铁路、电站。

“如果这些国家乱了,我们的投资怎么办?我们的人员安全怎么保障?”

没有人回答。

“第三,”刘局长声音更沉,“是规则之争。”

画面变成wto、国际电信联盟、国际标准化组织等机构的logo。

“过去几十年,国际规则体系是由西方主导建立的。我们加入,然后适应,然后在体系内慢慢争取话语权。”

他顿了顿。

“但现在不一样了。‘麒麟’的电池标准,‘定海针’的太空交通规则,‘幽灵舰’的海上行动准则——这些都不是现有规则能覆盖的。”

“所以?”张飞抬头。

“所以我们要自己定规则。”刘局长看着张飞,“但定规则不是发个文件就行。你需要盟友,需要说服别人接受,需要在博弈中守住底线。”

他切换到最后一张图。

是各大国对“麒麟”技术的反应汇总。

“美国想封锁,欧洲想合作,日本想偷师,俄罗斯想交换——每个国家的算盘都不一样。而我们,要在这种复杂的博弈中,找到最大公约数。”

投影关闭。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穆青山看向张飞。

“张飞,听完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张飞沉默了很久。

“我原来以为,”他缓缓说,“只要技术足够好,问题就会自然解决。”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技术只是开始。”张飞抬起头,“技术解决了‘能不能’的问题,但‘怎么用’、‘谁先用’、‘用成什么样’——这些才是真正的难题。”

穆青山点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做的,不再仅仅是造出更好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思考。”穆青山说,“思考你的技术,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思考我们该如何引导这种反应,让它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模拟的蓝天白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在地下百米。

“我们正处在一个历史转折点。”穆青山背对着大家,“过去几百年,世界规则是西方定的。他们用枪炮打开市场,用资本控制资源,用文化输出价值观。”

他转过身。

“但现在,我们有机会重新定义一些东西。不是用枪炮,是用技术。不是用强制,是用示范。”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张飞,你造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一块砖。但这些砖铺成的路,通往哪里,取决于我们的远见。”

张飞深吸一口气。

“首长,我……不太懂这些宏观的东西。”

“那就学。”穆青山说,“从今天起,你每周抽半天时间,跟老刘学国际政治,跟能源部的人学产业经济,跟外交部的学谈判策略。”

他顿了顿。

“你不能只当个工程师了。你要成为……战略家。”

……

会议结束后,张飞和顾倾城一起走出来。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顾处,”张飞突然开口,“你觉得,我该学那些吗?”

“该。”顾倾城说得很肯定。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站在那个位置上了。”顾倾城放慢脚步,“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称呼你吗?”

“行走的图书馆?”

“那是网民起的。”顾倾城摇头,“在战略圈里,他们叫你‘规则改写者’。”

她停下,看着张飞。

“你改写了空战规则,改写了海战规则,改写了太空规则。接下来,你还会改写能源规则、通信规则、甚至……文明竞争的规则。”

张飞苦笑。

“我没想那么多。”

“但别人会想。”顾倾城说,“而且会用他们的方式,来应对你。”

她继续往前走。

“所以穆将军说得对。你不能只低头造东西了,还得抬头看路。看这条路通向哪里,看路上会有哪些陷阱,看哪些人可以同行。”

两人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张飞问:“顾处,你学过那些吗?政治、经济、谈判?”

“学过。”顾倾城点头,“国安的工作,三分之一是技术,三分之一是情报,还有三分之一就是这些。”

“难吗?”

“难。”顾倾城说,“但比造‘定海针’简单。”

电梯门开了。

走进去,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总工,”顾倾城突然说,“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一点是什么?”

“是什么?”

“是你从来没忘记‘为什么’。”顾倾城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你造‘应龙’,是因为局座哭了。你造‘麒麟’,是因为偏远山村缺电。你造‘定海针’,是因为航天员被威胁。”

她顿了顿。

“这个‘为什么’,比‘怎么造’更重要。只要记住它,那些政治课、经济课,就只是工具而已。”

电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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