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规则故事五十五《时间夹缝里的哭声》(1/2)
当我缓缓转动门把手,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白狐就站在门外,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她见我出来,开心地拉住我的手,用她那特有的温柔语气说:“听小白说你昨晚做噩梦了,我就带它过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我的鼻子有点发酸,强忍着内心的波动,我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我还好。”
钟声还在响,风从古堡高窗吹进来,带起一丝怪怪的凉意。我站在那里,仿佛能感受到时间的流转和历史的沉淀。我看向桌上的铜镜,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她……真的走了吗?”
小白蹭地跳上我肩膀,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我。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安慰和理解。
虚幻的妙手空慢慢开口:“时间那扇门是关上了,可她留下的往事,还在咱们心里头。”
虚幻的千面人点头:“每个故事都是一段灵魂的旅程。咱们的旅程,还长着呢。”
我望着窗外,夜黑深沉,星广暗淡。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迷茫,下一个故事,会是谁的?
古堡的钟声又响了,像是在回答我。
时间夹缝里,是否还有谁在那儿发出诡声……
当下我和小白狐带着小白进了餐厅,看见千面人和妙手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昨晚做噩梦的事,我就给小白狐递了个眼色,让她别多嘴,免得他们担心。
千面人又后怕又兴奋地把小白紧紧搂在怀里顺毛。小白倒是很享受美女的怀抱,特别配合,呼噜打得震天响。千面人这才说:“亲们,我昨晚做了个梦,贼离奇诡异,我这就讲出来。大鱼你们几个可得好好分析分析,我感觉今晚让我弟讲这个正合适。”
我们都点头同意。千面人喝了口椰奶,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时间夹缝里的哭声》。
滴——
电子门锁解除的蜂鸣声猛地刺破了走廊里死一样的安静。我手里还攥着微微发烫的枪,军靴在地上厚厚的灰里踩出乱糟糟的脚印。空气里一股浓浓的灰尘味,还混着点儿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这是这个月第三起离奇失踪案了,所有线索,不管多邪门,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着,最后全指向这栋早被城市遗忘的废墟——仁合医院。
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听着像快断气的人在哼唧。我侧身溜进十七楼的行政办公室。惨白的月光从破掉的大玻璃窗缺口照进来,在乱七八糟倒着的文件柜和翻倒的桌椅间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最扎眼的是屋子中间,一只古旧的青铜香炉翻倒在散落的病历纸上,暗红的香灰淌出来,在地上拖出乱糟糟的印子,像有什么活物被硬拽走时拼命挣扎留下的。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所有能看见的钟——墙上的挂钟、桌上的闹钟,连角落里那具早已僵硬的保安尸体手腕上那块值钱的江诗丹顿——指针全都诡异地停在了同一个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星队,鉴证科那边有消息了,”耳机里传来警员小陈的声音,但滋滋的电流声里还混着种让人不安的沙沙声,“这儿的电磁场读数……邪门得很,高得吓人。还有,你右手边那个监控头……”
我眼角余光下意识瞟向右边墙角那个蒙灰的球形摄像头。本该黑漆漆的镜头深处,毫无预兆地爆出一片密集闪烁的雪花点。身体反应比脑子快,我瞬间举枪瞄准。可就在枪口指向镜头那一瞬间,借着雪花点那点微弱的光,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镜头玻璃上反射出的景象——一团模糊不清、边缘晃动的白影子,正无声无息地趴在我背上!
冷汗唰地冒出来,浸透了战术背心里层。心在胸口里狂跳。我猛地转身,枪口在空气里划出个急促的半圆,带起的风声在这死寂的楼层里格外刺耳。身后,啥也没有。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在黑暗里徒劳地回荡。幻觉?不!当我带着惊悸的目光再次看向监控画面时,那景象还在——一个瘦得像竹竿、惨白的人形轮廓,正像水蛭一样紧紧贴着我后背的轮廓,一只干枯惨白、毫无血色的手,正虚虚地扣在我喉咙上!
“撤!所有人立……”命令像冰疙瘩一样死死卡在我喉咙里。就在这一刻,整层楼那冰冷惨白的月光毫无预兆地扭曲、像水银一样流动起来!地上翻倒的青铜香炉嗡嗡响着飘离地面,暗红色的香灰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操控着,在半空聚拢、旋转,变成一个让人头晕的螺旋状诡异符号。一股刺骨的寒意,像冰针似的扎进我后颈皮肤。那个无法形容的、贴着我后背的东西,好像趴得更近了。一声带着旧檀香和腐朽味儿、轻飘飘的笑声,直接钻进我耳朵:
“呵…”
“叮——”
一声清脆、空灵,仿佛能洗掉一切脏东西的金属碰撞声,像从天外传来,猛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死局。一条细长的银色表链带着微弱的流光,从我脑袋后面上方轻盈落下,一块老式的西洋怀表正好掉在我眼前的地上,表盖弹开了。表盘里面不是普通的齿轮,而是刻着精细的八卦图案,这会儿正幽幽地发着柔和的蓝光。就在这蓝光亮起的瞬间,所有扭曲的月光、飘着的香炉、空气里诡异的符号,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接着像退潮一样飞快消失了。
一个人影从月光和阴影交错的角落无声地走出来。他穿着合身的墨色唐装,料子在月光下闪着暗光,腰间挂着的铜钱串随着他走动发出细碎好听的“叮当”声。可跟他这身复古打扮反差巨大的是,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线条简洁、闪着数据流光的量子手环。
他从容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怀表,合上表盖。动作优雅得像收起一件艺术品。“刑侦三支队,宇文星警官?”他抬眼看向我,声音清亮平和,带着种特别的穿透力。他另一只手亮出一个特殊的证件夹,夹页里不是照片,而是一个不断流动变幻、泛着青蓝色光芒的全息立体防伪徽章,上面是只展翅欲飞的青鸾鸟。“幻手江,特别事务调查科外聘顾问。幸会。”
可我的眼睛却死死盯住他身后悄然浮现的景象——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女子,光着脚,离地悬空大概三寸,齐腰的银白色长发自己飘动着,浑身散发着清冷的微光。她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胖乎乎的大肥猫。那白猫的金色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盏小灯,正伸着锋利的爪子,懒洋洋又精准地撕扯着空气里几缕残留的、扭来扭去的稀薄黑气。
“妙法燕,清理干净。”幻手江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他指尖轻轻一弹,一枚边缘磨损、泛着铜绿的老旧五帝钱飞射而出。硬币在半空中毫无预兆地无声分解,变成一片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细微闪光粒子流——那是纳米级的智能单元。这些粒子像有生命一样,精准地裹住地上残留的香灰和空气里最后一丝阴冷能量,瞬间把它们分解、抹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宇文警官刚才看到的,是“时间夹缝”。幻手江转向我,眼神特锐利,“有人在这儿用了不寻常的手段,硬生生撕开过一条特别短暂的通道。残留的能量场把人的感觉都搞乱了,还惊动了一些…靠着这里活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加密通讯里猛地炸开一阵警报!声音尖得吓人,频率高得让人心慌!不是耳机传来的,而是我们随身带的物证箱在响——那些从之前失踪者身上或家里找到的东西,这会儿集体嗡嗡震动。尤其是一只挺精致的女士手表,表盘上的指针突然像疯了一样转圈,快得都看不清了!紧接着,更吓人的来了:表盘玻璃下面,居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暗红血珠,这些血珠不往下掉,反而违反重力地飘了起来,在半空飞快地聚拢、变形——眨眼功夫,一个倒挂着的、黏糊糊血做的沙漏影子,就悬在了半空中!
“呜喵——!”白衣女子妙法燕紧紧抱着的那只白胖猫咪,名叫“黑胖”,突然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威胁。它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低沉而充满敌意的吼声,金色的瞳孔在紧张中收缩成了一条细线。紧接着,这只看似温顺的猫咪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它猛地从妙法燕的怀中跳了出来,四肢厚实的肉爪子在空中划过,带着一层微弱却神秘的光芒,狠狠地拍向那个倒挂在半空中的血色沙漏的影子。
就在猫咪的爪子接触到血沙漏影子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撼,仿佛有一颗看不见的震撼弹在我们周围爆炸开来。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啸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尖锐得让人难以形容,仿佛千万婴儿同时发出的绝望哭泣,刺耳至极。音波携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横扫过来,墙上的灰尘纷纷扬扬地掉落,而那些已经破碎的窗户玻璃在巨大的压力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崩裂。
“当心余波!”一直保持沉默的妙法燕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冷冽而清澈,宛如山间冰泉的潺潺流水。她手腕轻轻一抖,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从她的袖中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并迅速变大,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环形护罩。这个护罩将我们三人和那只猫咪都笼罩在内,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护罩之外,空气剧烈地扭曲着,音波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刮擦着护罩的表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然而,就在血沙漏碎掉的影子碎片穿透护罩的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我的脑海。不再是模糊不清的感觉,而是清晰无比的景象:无数的病房场景在我眼前疯狂叠加、快速闪过——注射器悬浮在半空中,针管自动地扎入一个看不见的胳膊;心电图机疯狂地打出一堆混乱而诡异的符号;空无一人的轮椅仿佛有看不见的人坐着,在冰冷的走廊里疯狂旋转,橡胶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空洞的回响……这些画面中充满了强烈的怨恨和混乱的时间感,它们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冲击着我的意识。
“当啷——”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保护我们的玉镯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裂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那恐怖而直钻脑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白衣女子妙法燕的身体猛地一晃,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仿佛都变得透明了一些。我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一股清冷沁骨、如同雪后梅林般的幽香钻入我的鼻腔。在她耳朵后面,皮肤底下隐约透出几道烟雾似的、半透明狐狸耳朵的轮廓,但那轮廓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幻手江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他手腕上的量子手环投射出幽蓝色的操作界面,他的手指在界面上飞快地划动着。“万面郑三分钟前硬闯进了医院的旧系统,找到了关键点。”他调出一个监控画面,尽管画面中满是雪花点,但勉强可以辨认出是“201病房”的牌子,“二十年前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有个产妇,在这里……因为难产没能救过来,死了。”
我的加密平板突然自己解锁了,屏幕亮了,一份泛黄、字迹模糊的电子档案弹了出来。等产妇登记栏的照片加载清晰的那一刻,我全身的血好像瞬间冻住了——照片上那张温婉秀丽、带着疲惫却坚韧神情的脸,跟我昨晚梦里那个在无尽走廊里绝望哭泣的女人,居然一模一样!
一股比刚才强烈一百倍的寒意,从脖子后面猛地爆发出来,像条蛰伏的毒蛇突然醒了!跟着这股寒意,一段被深深压住、锁死的记忆,像被引爆的炸药,猛地冲破意识的闸门,无比真实、让人喘不过气地在我眼前重演!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先冲进鼻子。我发现自己“醒”在一条无限延伸、好像没有尽头的医院走廊里。头顶的灯管滋啦乱响,灯光忽明忽暗,把墙照得跟鬼片似的。最诡异的是,走廊两边所有病房的门牌号,都像水波一样在流动、变化。
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哀求声从前头传来:“救…救救我…孩子…”那声音虚弱痛苦,正是梦里那个女人在哭!声音源头指向204病房的磨砂玻璃门。我冲过去,透过模糊的玻璃,看见一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躺在产床上痛苦挣扎。可是,床边那个准备器械的“助产士”…它投在墙上地上的影子,根本不是人样!那是好几条又细又长、扭曲得像巨大蜘蛛腿的恐怖影子!
“坚持住!”我撞开门冲进去,沉重的木门应声而开。但就在冲进病房的瞬间,一股看不见却狂暴无比的力量猛地把我掀翻在地,像被卷进了湍急的乱流。天旋地转中,我勉强抬头,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冰冷的产床没了,变成一个刻满复杂诡异符号、散发不祥气息的青铜祭坛!产妇躺在祭坛中央,本该连接母子的脐带,现在却像活蛇一样缠着一个倒挂的、也是青铜铸的沙漏!沙漏上半截空空的,下半截装满了黏稠得像血的暗红东西。产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没往下掉,而是变成细密的银色沙粒,违反常理地往上飘,最后在她脚下的祭坛边聚拢,形成一片不断闪烁变化的深奥卦象。那个影子像蜘蛛的“护士”举起一把锈迹斑斑、尖上沾着黑红液体的金属产钳,对准了产妇的肚子。
“时间,是序章,亦是终章。”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那“蜘蛛护士”的头颅,用一种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咔吧”一声硬生生180度向后扭了过来!口罩上面露出的那双眼睛…
是幻手江!
不!更准确地说,是我认识的那个幻手江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冰冷、漠然,没一点人的情绪。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产钳,在扭头的瞬间变了样子,变成一根流淌着数据幽光的量子密钥!下一秒,那密钥带着冷酷的决绝,狠狠地捅进了那个倒挂的青铜沙漏核心!
“噗——!”
剧痛!像灵魂被撕开的剧痛!无数细碎的银色沙粒像爆炸一样喷溅在我脸上、身上,带着灼烧灵魂的冰冷。在这要命的剧痛中,我猛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心脏狂跳,浑身冷汗,眼前是熟悉的办公室——原来是在办公室趴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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