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诡异的七珠手链》(2/2)

‘女儿’——被保护、被塑造,可心里也藏着叛逆和独立的种子;

‘新娘’——换身份的仪式,有结合的欢喜,也有献祭的意思;

‘女贼’——偷走或者打破规矩,是暗地里的欲望和冒险;

‘女巫’——边儿上的智慧,掌握着别人不敢碰的力量;

‘女鬼’——代表死亡、怨恨、放不下的执念,过去的阴影;

‘女神’——超越凡俗的存在,纯粹的灵性,或者根本够不着的理想自己?”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小白狐:“每一颗珠子,都封住了一个‘我’的碎片,一个被定住的身份瞬间。当你戴上它……”妙手空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力,“你,可能就不再是那个你以为的、简简单单的‘你’了。无数个‘她’在你身体里吵吵嚷嚷,都想做主。”

千面人一直安静听着,这会儿轻轻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这让我想起心理学上那个挺有争议的‘多重人格’说法。也许,咱们每个人心里头,都像一座结构复杂的老城堡,里面可不止一个‘主人’。好多‘房间’里,可能都住着一个不同的‘我’——一些被压下去的渴望,一些不敢面对的伤疤,一些社会规矩逼着我们藏起来的脾气……只不过我们习惯了锁上那些房间的门,假装它们不存在。”她意味深长地又看了看那手串,“而某些神秘又古老的东西,就像偶尔捡到的钥匙。一旦拧开了锁……”千面人的话没说完,留下大片的想象。

“小白狐你说你梦见手串里有人影走出来,”妙手空突然往前凑了凑,眼神又锁定了那七颗幽暗的银珠,语气变得冰冷又锐利,“也许,那根本不是什么没睡好做的梦。也许……那是某种‘预兆’。”他停了一下,好像故意加重这个词的分量,然后目光像针一样,扎进小白狐的眼睛里,“你,可能不知不觉,已经被这条手串‘挑中’了。你,正在变成下一个‘呓语者’。”

“嗵!”

小白狐的脸一下子变得像她的名字一样惨白。她像被看不见的针扎了,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子狠狠一抖,下意识地用右手死死抓住左手腕上的手串,指关节都攥得发白了,像快淹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串珠又冷又硬,这会儿却烫得像烙铁一样。怀里的小白好像感觉到了主人突然爆发的巨大恐惧和身体的僵硬,不安地“喵呜”一声,抬起头,绿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越来越浓的影子。

客厅里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变得又粘又重。只有壁炉里木头偶尔“噼啪”爆一下,试图撕破这憋死人的安静,可显得那么没劲儿。一股看不见的压力,沉得像水银,重重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别怕!那都是故事瞎编的,哪有什么‘呓语者’,妙手空逗你玩呢!”我压下心里同样翻腾的不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又稳又有力,伸出手,轻轻盖在她冰凉、紧抓着手串的手背上,“真正的害怕,不是因为这串冰冷的死东西本身。它来自不知道,来自我们不清楚它背后那片黑乎乎的东西是啥。只要你自个儿不去求着‘交换’,不去碰那条不能碰的线,它就伤不了你的意志。”我看着她,眼神带着安抚,想给她点暖意。

小白狐慢慢抬起头,长睫毛抖着,眼睛里是盖不住的惊慌和无助。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心上:“可……可是……”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好像被恐惧掐住了脖子,“……我已经戴了它很久了……久到我快忘了它是怎么到我手上的……”

嗡——

这句话像块大石头砸进死水潭,激起的却是无声的、让人心慌的波纹。空气好像更凝住了,那股沉重劲儿几乎变成实体,压着神经。

窗外呜呜的风声不知啥时候也停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让人不安的、绝对的安静。这安静不是安宁,是暴风雨来之前那种连心跳声都大得吓人、憋死人的死寂。

就在这安静憋得人快发疯的时候——

“当——!”

“当——!”

“当——!”

古堡深处,那座不知多少年没动静、早被大家忘到脑后的老座钟,毫无预兆地、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巨兽,敲响了!三声闷闷的、拖得长长的钟声!钟声穿透厚石头墙,带着老金属摩擦的沙哑声,重重地撞进每个人的耳朵,也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一下子被震醒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这熟悉的钟声,这根本不该响的钟声!我立刻k警觉起来,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目光飞快扫过同伴们同样惊疑不定的脸:“怎么回事?大家觉不觉得这钟声不对劲?这古堡,”我特意加重了语气,“咱们住进来这么久,那老座钟的齿轮早锈死了,跟死了一样安静。它根本不可能自个儿响!这是第几回了?为啥是现在?刚听完这两个关于‘预兆’和‘交换’的故事之后?这……会不会是啥预兆?”

小白狐身子又是一抖,钟声好像还在她骨头里嗡嗡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抓着手串的手。温热的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摸着那七颗不知道啥材质的珠子,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楠木的,可那晚拿到手里感觉像骨头做的,不过我也说不准。

我站起来,给每人发了一块士力架。我还是老习惯,走哪儿都背着登山包,里面塞满了应急的东西,这习惯以前救过我好几回,这辈子都改不了。

小白狐、千面人、妙手空都又惊又喜,小白狐说:“哇!你也太贴心了吧!这会儿吃块巧克力简直比喝红糖水还管用,刚才听你们讲那几个故事,魂儿都快吓没了,现在来点甜的,感觉人都缓过来了。”

千面人说:“你这包里真是百宝箱啊!我刚才还觉得有点冷呢,这巧克力一吃,身上也暖和了,精神头也回来了。你这习惯,简直是救场王!”

妙手空说:“我得说一句,你这包比都市传说里的‘神行太保’还牛!关键时刻,连巧克力都能救命——至少心里头好受多了。”她咬了一口士力架,眼神有点调侃,“看来咱们这趟‘故事会’,还得靠你补给续命。”

小白也跳到我面前,伸出爪子,意思是本喵也要。我摸了摸它的头,逗它:“小白,你可不能吃巧克力啊,对你有害!别急,我这儿还给你带了爱吃的熏鱼干呢,来,这是你的‘喵星人特供’。”

小白好像听懂了,叼住我给的一块熏鱼,满意地“喵呜”一声,蹦蹦跳跳地趴到桌子上,一边吃一边眯起眼睛,好像在想:这顿饭,还挺有故事味儿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