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 古堡历险四 转世契约的烙印)第六章 《傀儡沼泽》(2/2)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低低的女声钻进她耳朵:“来都来了,就别想跑啦。”那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听着又熟又陌生,带着一股子古老又邪门儿的力量。艾琳猛地睁开眼,心咚咚咚跳得飞快,汗把睡袋都浸湿了。她大口喘着粗气,想让自己定定神,可往四周一看,更吓人了——她根本不在帐篷里!光着脚站在沼泽边上,衣服乱糟糟的,脸上还留着干了的白漆。

她惊恐地打量四周,确认自己还活着。脚底下的烂泥巴像是刚被人踩过,留着一串清晰的脚印——正是她自己的。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她脑子里:难道真梦游了?可这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梦游过,而且这沼泽地危险得很,一不小心陷进去,命就没了。更要命的是,梦里她整个人都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控制着,这感觉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梦游症!

她跌跌撞撞跑回帐篷,浑身哆嗦着检查自己。脸上残留的白漆让她更肯定了,那噩梦不是幻觉,是真有什么玩意儿在搞她的脑子。她心跳得厉害,脑子乱成一团麻,但理智告诉她,必须查下去,弄清楚这些瓷娃娃到底哪来的。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什么神秘仪式的一部分,这场噩梦,就是诅咒缠上她的第一步。

三、二战巫毒复仇

艾琳的调查有了新进展,她决定回到曼查克沼泽边上的小镇,翻翻当地的老档案,再找些上年纪的居民聊聊,看能不能拼出那段被藏起来的历史。她去了当地的小图书馆,档案室里堆满了落了灰的旧报纸、政府文件和二战时的军队记录。翻了好几天,她总算找到几篇讲1945年春天曼查克沼泽附近那场“神秘大火”的报道。

报道写得含含糊糊,只说当时美军在沼泽边上设了个秘密战俘营,关了些敌人战俘。可1945年春天,营地突然起了大火,22个战俘全都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和21个烧焦的瓷娃娃。官方的调查报告解释得很简单,说火灾可能是战俘闹事引起的,至于那些瓷娃娃,就说是“战俘心理变态弄出来的玩意儿”,也没再往下查。

可艾琳的直觉告诉她,这解释根本说不通。她决定深挖,去找当地还活着的老人聊聊,希望能从他们嘴里掏出点东西。她找了好几位老人,提起那段往事,他们脸色都怪怪的,有的干脆不愿多说。最后,一个叫亨利·勒克莱尔的老头儿帮了她大忙,总算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故事。

亨利回忆说,当时营里关了个从海地来的巫毒祭司,叫“玛图阿”(matawa)。他是个神秘又威严的老头儿,传说会巫毒术,能操控灵魂和自然力量。在营里,他被指控煽动战俘闹事,用巫毒术捣乱。但亨利说,其实玛图阿只是想保护战俘,反抗美军的虐待。他说玛图阿根本不会真的巫毒术,就是利用战俘们的信仰,想让大家团结起来讨个公道。

可美军指挥官显然不信这些。大火发生前几天,玛图阿被秘密处决了,尸体也没正经安葬。亨利记得,玛图阿死前低声诅咒了一句:“我会让你们的子孙,变成我灵魂的壳子。”这话当时没人在意,可现在想起来,像是一语成谶。

更吓人的是,大火过后,除了22个战俘神秘失踪,现场就剩那21个烧焦的瓷娃娃。这些娃娃的样子,跟艾琳在沼泽里发现的那些像极了,连那怪笑和空洞的眼神都一样。亨利压低声音告诉艾琳,当时有传言,说玛图阿的魂儿没真死,就附在这些瓷娃娃上,那21个瓷娃娃,就是他用战俘的魂儿封进去的“傀儡壳子”。

艾琳心里直发毛。她明白了,这些瓷娃娃不光是啥仪式的残留,它们可能真带着某种邪门儿的力量。而那句诅咒——“我会让你们的子孙,变成我灵魂的壳子”——搞不好就是这些瓷娃娃存在的真正目的。她的调查已经摸到了危险的真相,她自己,很可能也被卷进去了。

四、诅咒的蔓延

艾琳的调查渐渐揭开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实——这些瓷娃娃有种神秘的“镜像附身”能力。谁要是碰了它们,晚上就会像丢了魂儿似的,不由自主地往沼泽走,把脸涂白,模仿娃娃的动作,活脱脱成了它们的一部分。这不是偶然,是某种古老巫毒仪式的延续,而她自己,不知不觉也成了第22号“壳子”。

一开始,艾琳只是注意到一些怪事。她发现当地一些居民的行为越来越不对劲,特别是晚上。他们会像梦游一样走出家门,毫无知觉地走向沼泽,脸上抹着惨白的粉,嘴角挂着怪笑,动作僵硬,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白天他们看着挺正常,可天一黑,就变成这副鬼样子,好像身体被什么东西接管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艾琳开始跟踪这些“倒霉蛋”。她偷偷记下他们的行为,看他们晚上去哪儿,还试着联系他们的家人,打听他们的精神状态。她惊讶地发现,这些人白天对自己晚上干的事一点儿都不记得,好像根本没发生过。可随着她查得越深,她发现这些“倒霉蛋”正被一点点“改造”,他们的身体和脑子好像正慢慢适应一种新的活法——动作越来越僵,眼神越来越空,甚至说话也变得像瓷娃娃一样死板、机械。

艾琳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梦游,是一种更深、更邪乎的“镜像附身”过程。瓷娃娃的意志正通过某种方式钻进这些人的魂儿里,把他们变成傀儡。更可怕的是,她自己也开始出现类似症状。她睡不踏实,梦越来越真,甚至有几个晚上,她在梦里“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沼泽中间,脸上抹着白漆,手脚僵得像瓷娃娃。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第22号“壳子”,她的魂儿,正被那股不知是啥的力量一点点啃掉。

她开始琢磨:这到底图啥?如果玛图阿的魂儿真在这些娃娃上,他想要什么?是报仇,还是想解脱?她自己呢?还能不能挣脱这诅咒?还是说,她已经被命运挑中,注定要当那第22个“壳子”?

随着调查深入,她开始怀疑,这诅咒不光是玛图阿的复仇,可能还是个更复杂的巫毒仪式,也许还牵扯到那些被封在瓷娃娃里的魂儿。他们是真的想活过来,还是在痛苦地等谁来救?而她这个第22号“壳子”,到底是这场仪式的钥匙,还是唯一的终结者?

时间不多了,她的意识正被一点点吃掉。她必须尽快找到答案——不然,她就彻底变成那些瓷娃娃的傀儡,再也逃不掉了。

五、诅咒的终结

夜黑得像墨,曼查克沼泽死一般寂静。浓雾像鬼影一样在艾琳脚边打滚,好像整个世界都憋着气等她做决定。站在那21个瓷娃娃中间,她感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使劲儿要把她的魂儿吸进去。她的身体已经不完全听使唤了,手脚微微发抖,脑子在半醒半梦之间来回晃悠。她知道,这是最后关头了——要么彻底陷进去,变成第22号“壳子”,让这些被封着的魂儿附在她身上,完成他们的转生;要么,她就得找到法子结束这诅咒,哪怕得搭上自己这条命。

她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理智告诉她,这些瓷娃娃不光是巫毒术的残留,它们带着某种更深的力量,一种能跨过生死、穿过时间的意志。她回想起调查中拼凑出的碎片:玛图阿的诅咒、战俘的失踪、瓷娃娃的邪门存在……现在,她终于看清了这些魂儿的真面目——他们不是要报仇,他们是想要解脱。

她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扫过那些瓷娃娃。它们嘴角依旧挂着怪笑,空洞的眼眶好像正盯着她,等她回应。她终于明白了——这些魂儿是被玛图阿硬封进去的,他们不是自愿当傀儡,是被困在这片沼泽里,没法超生。玛图阿的诅咒原本可能是为了报仇,可时间久了,这些魂儿的渴望早就超过了怨恨,他们只想结束这一切,得到真正的安宁。

艾琳心里涌起一阵怜悯。她知道,如果自己成了第22号“壳子”,这些魂儿也许能有机会转生,但那意味着她的意识会被彻底吞掉,她这个人就没了。而如果她选择终结诅咒,就必须找到办法,让这些魂儿真正得到自由——而不是被封进新的“壳子”里继续受罪。

她看了看周围,琢磨着有什么法子。随身带的东西里,有一小瓶火油和几个生火的玩意儿——本来是野外求生用的。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瓷娃娃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这些瓷娃娃是魂儿的壳子,那毁了它们,是不是魂儿就真能自由了?

她慢慢蹲下身,把火油倒在瓷娃娃周围,手指抖得厉害。她知道,这是一条没法回头的路——只要点了火,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可她没得选。她深吸一口气,划着了火柴,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豁出去的表情。她把火柴扔向火油,呼啦一下,大火腾空而起,吞没了那21个瓷娃娃。

火焰在沼泽里烧着,好像把整个世界都照亮了。艾琳站在火光里,感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好像有无数只手正要把她的魂儿拖进黑暗。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朵边响起魂儿的声音——那些被封了那么多年的战俘、被诅咒的存在,他们终于自由了。

“谢谢你,让我们能安息了。”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接着,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火光照亮了整片沼泽,而那股诅咒的力量,也随之烟消云散。

六、神秘的遗物

几周后,一支考古队在曼查克沼泽深处偶然发现了艾琳留下的东西——她的笔记本和一台摔坏的摄像机。笔记本里详细记着她的调查,而摄像机里最后的画面,是她站在那些瓷娃娃中间,对着镜头微笑着说:

“要是我的牺牲能让这些魂儿解脱,那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