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双重挫败(1/2)

第四十八章 双重挫败

本章提要:

神秘力量评价:“主角动机矛盾(不忍与救人)未解决;恶灵与封印的背景设定空白。”再次“不合格”。妙手空右手红痕加深,眼神开始涣散,千面人突然想起母亲遗言:“降魔抓认‘博宇’转世,铜环发烫时,封印将破。”我低头,脚踝铜环正灼热如焚。

正文:

古堡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的血,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烛火在石缝里苟延残喘,昏黄的光晕抖得像风中残烛,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被钉死的囚徒。血腥味尚未散尽,混杂着壁画上暗红色污渍散发出的铁锈味,在鼻腔里结成一层冰冷的痂。

我(大鱼)站在圣女堂的中央,目光扫过周遭。这座古堡的圣女堂比我们之前经过的任何一处都要压抑,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尘埃与腐朽的气息,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们。作为这支临时探险队的领导者,我的职责就是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可眼下的局面,显然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妙手空出事了,这比任何机关陷阱都更让我揪心。

小白狐(慕容燕)一直紧紧挨着我,她的身体有些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我知道,这是她感知到了某种不祥的存在。她的这种能力在之前的探险中帮过我们大忙,那些隐藏的诅咒和恶灵,总能被她提前感知到。此刻,她正蹙着眉,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我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我不动声色地将她往我身后拉了拉,用眼神示意她小心。这种细微的互动,是我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妙手空半跪在地,右手腕上的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最初只是一道浅淡的绯色印记,此刻却像烧红的铁线,沿着小臂向上蔓延,皮肉外翻,露出底下鲜红的肌理。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痛,不是来自皮肤表层,而是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蚁,正顺着血管钻进骨髓,啃噬着每一寸神经。视线开始模糊,小白狐焦急的脸在他眼前变成一片晃动的光斑,我紧锁的眉头和千面人紧绷的侧脸也渐渐失焦,只有那个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膜里回荡,带着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审判:

“主角动机矛盾(不忍与救人)未解决;恶灵与封印的背景设定空白。不合格。”

“不……”妙手空想嘶吼,喉咙却像被滚烫的棉絮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的第六讲,那个关于活手与壁画女子的故事,终究还是失败了。他想起活手最后瘫坐在地上哭的样子,想起女子凄厉的尖叫,想起那句轻得像烟的“活手……谢谢你”——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去填补逻辑,去刻画情感,为什么还是“不合格”?

“妙手空!”小白狐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动作比我更快一步。掌心刚触到他的小臂,就被烫得猛地缩回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像揣着一块烙铁!”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沾着他手臂上渗出的血珠,黏腻温热,“我们得想办法……得把这红痕弄掉……”

我迅速上前,蹲下身,比小白狐更为冷静地观察着妙手空手臂上的红痕。这印记绝非寻常烫伤,它的蔓延速度和形态都透着诡异。“小白,别碰!”我拉住还想再试的小白狐,“这东西不对劲,贸然接触可能会有危险。”我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红痕的走向,又看向四周的环境,试图从这古老的石堂中找到一丝线索。圣女堂的结构很奇特,穹顶很高,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复杂的浮雕,但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唯有正前方那片漆黑的壁画,显得格外突兀。

“没用的。”千面人突然开口,她一直站在壁画前,背对着众人,此刻缓缓转过身。烛光恰好落在她左颊的疤痕上,那道陈旧的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她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是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墙壁上那片漆黑的壁画——原本凝固的暗红色污渍不知何时又开始蠕动,像一锅煮沸的血水,在石壁上缓缓晕开,勾勒出一张模糊的女人脸。“这红痕是‘惩罚印记’,一旦评价不合格就会出现,蔓延到心脏时,人就会被拖进幻境。”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妙手空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的手指在他的颈动脉处停留了片刻,脉搏跳动急促而微弱。“情况很糟,”我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阻止红痕蔓延的方法。”我的目光扫过妙手空手臂上的红痕,又落在墙壁上那张血污凝聚的女人脸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恶灵?那个壁画女子真是恶灵?《镇志》里说她是用活人精血绘‘噬魂图’的女巫赤练,但她最后说‘你忘了我,却救了一城人’……如果真是恶灵,为什么要谢活手?”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信息中的矛盾点。《镇志》的记载,壁画女子的言行,以及眼前这诡异的“惩罚印记”,三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小白狐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她不仅仅是担心妙手空,更因为那壁画上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恶意让她感到不安。“大鱼,”她轻声唤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感觉……那壁画里的东西,很不对劲。它好像……在盯着我们,而且,它很饿。”她的这种感知总是很准,我立刻提高了警惕,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片壁画,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破绽。

“或许《镇志》的记载是假的。”小白狐用袖口擦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扶起妙手空,让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尽管内心焦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活手抹掉她的时候,她喊的是‘不’,不是‘快放我出去’。而且她最后说‘救了一城人’,如果她出来会害人,为什么要承认?”她努力回忆着妙手空故事中的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她的逻辑虽然简单,却往往能直指核心。

“故事里的逻辑漏洞,就是‘背景设定空白’。”千面人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墙壁上的血污。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那血污竟像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神秘力量说的‘背景设定’,可能就是指这个——壁画女子的真实身份,封印的真正原理,《镇志》记载的真假。活手以为自己在救人,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被误导了。”

我站起身,走到小白狐身边,低声问道:“小白,你能感觉到妙手空身上的红痕和壁画之间有联系吗?”我知道她的感知不仅限于恶灵和诅咒,对于这种带有能量的印记,她或许也能察觉到些什么。

小白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更加凝重:“有……它们之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丝线连着。壁画上的那个‘东西’,似乎在通过红痕吸收妙手空的生命力。而且,我还感觉到壁画里面……不止一个意识,有一个很微弱,很悲伤,另一个……很强大,很邪恶。”

我的心沉了一下。不止一个意识?这就复杂了。难道《镇志》的记载真的颠倒黑白了?

“嗡——”

圣女堂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起来,墙壁上的血污猛地沸腾,像一锅被点燃的血浆,散发出浓烈的腥味。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在欣赏猎物落入陷阱的瞬间:

“幻境之门……即将开启。”

妙手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臂上的红痕已经蔓延到肘弯,皮肤像被煮熟的虾子般通红,血管在皮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的眼睛翻了翻,意识开始抽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攥着他的魂魄往黑暗里拖。

“降魔抓……认‘博宇’转世……铜环发烫时……封印将破……”

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钻进千面人的脑海,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她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我的脚踝——那里,一圈暗青色的铜环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有岩浆在里面流动。之前一直被裤脚遮住,此刻我因为俯身,裤脚向上缩了缩,才露出这枚刻满符文的铜环。

我也察觉到了异样,低头一看,脸色骤变:“这铜环……”我从小就戴着它,像是长在肉里一样,不痛不痒,从未在意过。可现在,铜环烫得像烧红的烙铁,符文红光灼灼,烫得我脚踝的皮肤滋滋作响,仿佛要嵌进骨头里。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小白狐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大鱼,你怎么了?”她的手触碰到我的手臂,能感觉到我身体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我的脚踝,当看到那枚散发着红光的铜环时,瞳孔骤然收缩,“这铜环……好强的能量!”她能感觉到铜环上传来的强大力量波动,其中蕴含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心悸不已。

“博宇……”千面人喃喃自语,母亲临终前的画面突然冲破记忆的闸门,汹涌而来——

那是二十年前的雨夜,破旧的木屋里,应急灯的光晕昏黄摇曳。母亲严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宣纸,嘴角不断涌出黑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席。年幼的阿婷(千面人本名)跪在床边,小手紧紧攥着母亲冰冷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你别死……阿婷以后会听话,会给你找药……”

母亲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冰凉:“傻孩子……娘的病,没药可治了。”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像是穿透了雨幕,看到了很远的未来,“阿婷,娘要告诉你一些事,你一定要记牢……”

“娘你说,阿婷都记住!”

“这座古堡里,埋着一个东西,叫‘降魔抓’。”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气若游丝,“那是娘用自己的骨头和心血铸成的镇魂器,专门用来对付……对付一个被封印的恶魔。”她咳了几声,又一口黑血喷出来,溅在阿婷的手背上,滚烫的,“降魔抓很挑主人,它只认一个灵魂——‘博宇’的转世。博宇是娘的先祖的故人,他欠娘一条命,也欠这座古堡里的东西一条命……”

“娘,博宇是谁?恶魔又是什么?”小阿婷懵懂地问,手背上的血已经凉了。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个脚踝戴着铜环的人,看到那铜环发烫,像烧红的烙铁……一定要记住,‘降魔抓认博宇转世,铜环发烫时,封印将破’……到那时,无论如何要找到降魔抓,不能让封印破掉,否则……否则整个镇子的人都会死……”

话音未落,母亲的手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临终前,她用最后一点力气,蘸着自己的血,在阿婷的眉心点了一颗朱砂痣:“这是……封印……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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