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凡山之约（1/2）

凡山的风还带着战后的余温，掠过山顶的碎石时，卷起几片焦黑的灵脉草叶 —— 那是前日抵御宗门审判团时，被灵火燎过的痕迹。林烨站在山顶的巨石上，脚下是刚被凡心术抚平的土地，远处的灵田边，李阿婆正用灵泉之水给受伤的孩童清洗伤口，孩子的哭声混着灵脉草的甜香，在风中轻轻散开。

白隐抱着一捆刚收割的灵脉草种子走来，粗布衫的袖口还沾着泥土：“林烨哥，灵田的秧苗补种好了，就是新来的乡亲们还在怕 —— 有几个听说长空宗还在找你的麻烦，夜里总偷偷收拾行李，怕连累家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苏织说，灵市那边传来消息，赵长老的余党在四处散布谣言，说凡山是‘异端聚集地’，敢靠近的人都会被混沌气缠上。”

林烨顺着白隐的目光望去，灵田边缘的临时木屋里，果然有几道身影在徘徊。一个穿着破洞棉袄的老人正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灵米饼，眼神望着青冥域的方向，满是迷茫 —— 那是三天前从流云宗逃难来的张老汉，他的儿子被丹堂抓去炼药，只剩他和年幼的孙女相依为命。

“他们不是怕凡山，是怕再无容身之处。” 林烨轻声说，指尖的赤色圣火不自觉地亮起一点暖光。自从清道大会后，凡山虽成了凡民的避难所，却始终笼罩着 “流放地” 的阴影，宗门的打压、谣言的诋毁，让这些饱受苦难的凡人始终不敢真正安定。他想起青禾村的老村长，想起那些在丹牢里逝去的魂魄，突然明白：凡山不能只是暂时的避难所，它该是一座真正的 “守道之地”，一座能让所有心怀守护之人安心停靠的港湾。

他转身朝着山顶的最高处走去，那里还留着当年被流放时种下的第一株灵脉草 —— 如今已长得半人高，叶片上 “青禾” 二字的刻痕在夕阳下泛着淡金光。苏织提着药箱赶来，护符袋里的守凡护符轻轻晃动：“林烨哥，你要去哪？张老汉的孙女发低烧，我正准备给她送护符……”

“你先去照顾孩子。” 林烨回头，目光扫过凡山的每一寸土地 —— 灵泉在山脚下泛着银光，灵田的幼苗在风中摇曳，临时木屋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还有那些在迷茫中徘徊的凡人…… 这一切，都不该被 “流放地” 的标签定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凡山是什么地方。”

他踏上山顶的巨石，赤色圣火在掌心缓缓升腾。这一次，圣火不再是温和的暖光，而是顺着他的灵脉，一点点向上蔓延，缠绕着他的周身，像一件燃烧的赤色长袍。林烨深吸一口气，凡心术的金绿光从胸口涌出，与圣火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透过灵脉气，传遍凡山的每一个角落：

“凡山的乡亲们，修者朋友们！”

木屋里的凡人停下了收拾行李的手，灵田边的李阿婆抬起头，连远处正在巡逻的护道组弟子也停下了脚步，朝着山顶的方向望去。张老汉抱着孙女，慢慢走出木屋，眼里满是疑惑 —— 他从未听过如此坚定的声音，像灵泉的活水，能洗去心底的不安。

“我林烨，曾是被青冥域规则压制的‘凡徒’，曾是被守旧派流放的‘异端’。” 林烨的声音带着力量，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实处的铁锤，“但今日，我要在此立誓：凡山非流放地，乃守道之所！”

赤色圣火突然暴涨，从他的掌心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火柱，赤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凡山，连远处青冥域边界的山路都被照得清晰。火柱中，无数细小的火星散开，像坠落的星子，落在灵田的幼苗上、木屋的屋顶上、凡人的肩头，却没有丝毫灼痛感，只留下一片温暖。

“凡愿以真心守人间者，无论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是身怀灵力的修者；无论你曾被宗门排挤，还是被混沌气所伤；无论你来自凡域的灵田，还是青冥域的山门 —— 只要你心怀守护，不欺弱、不掠夺、不遗忘初心，皆可入我道场！”

张老汉的孙女突然停止了哭泣，伸出小手去抓落在肩头的火星，火星在她掌心化作一点淡绿光，瞬间驱散了低烧的寒意。张老汉愣住了，他看着掌心的绿光，又看向山顶火柱中那个坚定的身影，突然跪了下来，朝着山顶的方向重重磕头：“若真能让我们祖孙俩安稳活下去，我张老汉愿一辈子守着凡山，守着林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