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共振的初啼与暗影(1/2)
“锚链”计划的秘密研究室,位于帝国腹地一处废弃的古老地脉观测站深处。这里汇集了帝国残存的、在各自领域堪称瑰宝的人物:云崖子监正以其对星象地脉与程烈网络的独特感知能力担任总指导;发现“时空颤动”的老学者“地听子”负责数据采集与初步分析;几位精通古符文、灵性传说和祭祀仪轨的遗老提供历史与文化层面的解读;数名顶尖的信息理论学者、物理学家和工程师,则负责将玄之又玄的概念转化为可操作的技术模型。
研究的起点,是紫宸殿下方那个与程烈网络核心律动同步性最强的玉脉节点。在云崖子的主持下,研究小组小心翼翼地在这里部署了一套由“环境信息采集阵列”升级而来的、专门用于感知“时空-信息共振场”的“共鸣探测阵列”(cda)。
cda的核心,是一组经过特殊处理的“基岩”晶体薄片。这些薄片本身具有稳定法则的特性,在程烈网络微弱的引导下,被调整到与玉脉节点的“时空颤动”处于潜在谐振状态。当节点的“颤动”传来时,晶体薄片会产生极其细微的、可被精密仪器捕捉的“应力光变”或“量子隧穿概率涨落”。
最初的几天,探测到的信号极其微弱且杂乱,几乎与仪器噪声无异。研究一度陷入僵局。
转机出现在一次偶然的“共振引导”尝试中。
云崖子突发奇想,提议利用星盘作为“媒介”,将程烈网络对玉脉节点的“关注度”和“信息支持”,通过星盘与网络的连接,进行短暂而微小的“聚焦增强”。同时,他请地听子操控cda,将采集到的原始“颤动”信号,经过最基础的滤波和放大后,通过一套古老的铜钟共振装置(灵感来自遗老们描述的“地脉听音”仪式),以特定的频率和节奏,在实验室内播放出来。
这听起来像是玄学与科学的怪异混合,但出于对云崖子的信任,研究小组进行了尝试。
当星盘的光芒因网络“聚焦”而微微亮起,当那经过处理的、低沉如大地心跳般的“颤动”声波在密封的实验室内回荡时,奇迹发生了。
部署在实验室各处的cda晶体薄片,其反馈信号骤然变得清晰有序!原本杂乱无章的噪声中,剥离出了一条极其稳定、频率与程烈网络根本律动精确对应的“主弦”!更惊人的是,随着“颤动”声波的持续播放,那些晶体薄片之间,似乎开始产生极其微弱的、同相的“应力光变”,仿佛在无声地共鸣!
“成功了!我们捕捉到了‘共振场’的‘基频’!”地听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云崖子则盯着星盘,他“看”到,当cda晶体与“颤动”产生共鸣时,星盘上代表玉脉节点的区域,其“信息活性”和与网络连接的“光丝”亮度,都出现了微弱的、同步的提升!这证明他们的方法不仅探测到了场,甚至能微弱地“扰动”或“增强”场!
“这不是单向探测,这是……交互!”云崖子声音颤抖,“这些经过调谐的‘基岩’晶体,或许可以成为我们与这个‘共振场’进行初步互动的‘接口’!”
接下来的研究重点,立刻转向如何稳定和增强这种“交互”。他们尝试了不同尺寸、形状、切割角度和表面符文的“基岩”晶体,寻找最佳谐振体。他们优化了信号处理流程,尝试用更先进的“信息编码”而非简单的声波播放来引导cda。他们甚至开始设计一套初步的“场强映射”算法,试图根据多个节点的探测数据,勾勒出“共振场”在帝国疆域内的粗略分布图。
“锚链”计划迈出了从理论到实践的关键一步。虽然距离利用这个“场”为慕容璇提供锚定支持还很遥远,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扇可以窥探和轻微触碰这神秘领域的“窗户”。
云崖子将这一突破性进展,通过星盘网络通道,详细汇报给了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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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北部星域的“静滞协议”笼罩下,慕容璇的“表层锚定冰层”生活,因程烈网络传来的“锚链”计划进展,而注入了一丝新的希望。但希望并未缓解现实的残酷压力。
经过数日的持续消耗和上次危机的损耗,她感觉到,维持这层“冰层”所需的心力,正逼近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更糟糕的是,她对环境细微变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令她警觉的新动向。
那艘之前处理了“星尘之骸”“溃散”事件的巡逻舰uns-a17,似乎被“静滞协议”赋予了额外的“环境监察”任务。它不再仅仅是按固定路线巡逻,而是开始以一种更加系统、更加“耐心”的方式,对辖区内所有体积超过一定阈值的残骸,进行周期性的“深度信息剖面扫描”。
这种扫描不追求高精度,而是通过快速获取残骸整体的“信息熵分布”、“物质衰变谱”和“逻辑污染残留指数”等宏观参数,构建一个动态的“残骸健康度数据库”。任何在连续扫描中表现出“信息熵值异常稳定”(暗示可能有隐匿物维持秩序)或“衰变速率与模型预测不符”的残骸,都会被标记为“次级关注对象”,列入更频繁的扫描名单。
“星尘之骸”虽然经历了“溃散”,但其主体物理结构仍在,自然也在扫描之列。慕容璇的新“冰层”锚点在装甲板上,其信息特征模拟得几乎完美,在单次扫描中大概率能蒙混过关。但若被连续扫描,她无法保证每一次都能将自身的“隐匿信息流”与装甲板的自然衰变节奏调整得毫无破绽。只要有一次微小的、因心力不济或环境压力突变导致的“模拟失真”,就可能被这种宏观对比扫描捕捉到“不一致”。
这是一种更加阴险、更加基于大数据和趋势分析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排查。它不急于一时,而是利用“静滞协议”的持久性和“肃正”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缓慢但坚定地压缩任何异常存在的隐匿空间。
慕容璇立刻将这一新威胁的分析数据,通过网络紧急传回。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要么在“次级关注”升级为“重点审查”前,找到更安全的新锚点;要么,就必须在被迫暴露前,采取某种极端行动,扰乱这种系统性的排查。
程烈网络收到警报,迅速将这一新威胁纳入“威胁模型库”,并开始推演应对策略。一方面,它加速了“锚链”计划相关数据的分析和推演,希望能尽快提供哪怕是最初步的“场域锚定”支持方案。另一方面,它也启动了对“系统性排查”模式的破解推演,寻找其数据采集的盲点、算法逻辑的漏洞,或者制造虚假“异常数据”以干扰其判断的可能性。
慕容璇则在继续维持“冰层”的同时,开始利用每一次安全的通讯窗口期,更加贪婪地吸收程烈网络传来的、关于“锚链”计划的所有知识碎片和理论模型。她在意识深处,如同海绵般学习着关于“时空颤动”、“共振场”、“基岩晶体谐振”等闻所未闻的概念。虽然暂时无法实践,但这些知识正在重塑她对“存在”与“连接”的理解,为她可能的“下一次跳跃”积累着潜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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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地下,程烈的意识在消化了“锚链”计划的初步突破和慕容璇的新威胁报告后,陷入了一种更加凝重的沉思。
网络的“活性”在“信息露珠”事件后,依旧在缓慢而持续地提升。这种提升现在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锚链”相关知识的吸收和推演速度明显加快,甚至开始自发地模拟一些云崖子他们尚未想到的、更复杂的晶体阵列谐振模型;二是网络对自身内部信息流的“自组织优化”能力增强,一些冗余或低效的信息路径被自动修剪,关键节点的连接效率得到提升。
这固然是好事。但程烈也察觉到一丝隐忧:随着“活性”提升,网络处理信息时,偶尔会出现极其短暂、难以解释的“信息湍流”或“逻辑漩涡”。这些漩涡并非错误,更像是一些过于复杂或超前的“连接假设”在瞬间生成又湮灭,消耗了额外的算力,却未必产生实际成果。如同一个思维过于活跃的大脑,有时会陷入无意义的“胡思乱想”。
程烈加强了“活性引流”的引导力度,将这些过剩的“探索冲动”更多地导向解决现实问题(如慕容璇的锚点、对抗“肃正”排查),以及深化对“锚链”共振场本质的理解。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在网络深处,构建一个更加稳固和隔离的“核心逻辑保护区”,确保无论外部的“活性”如何波动,网络最根本的“守护”与“延续”意向,以及维持自身稳定运行的基础架构,都不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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