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清穿84(1/2)

“枯荷逢春”的异象,如同在雍亲王府压抑的潭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陈希预想的更为深远。

起初,这只是府内下人们口耳相传的奇事,带着将信将疑的惊异。但当胤禛亲自前往查看,并说出那句“我儿是有福泽的”定论之后,这消息的性质便截然不同了。它迅速冲破了王府的高墙,在京城宗室勋贵、乃至部分消息灵通的朝臣之间悄然流传开来。

这一次,流传的不再是“妖异”、“克兄”的恶毒童谣,而是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祥瑞”佳话——“雍亲王六阿哥仁心感天,竟使府中枯荷复生!” 虽也有人私下嗤之以鼻,认为是雍亲王为平息谣言故弄玄虚,但亲眼目睹那塘中新绿的下人不在少数,言之凿凿,由不得人不信。更重要的是,皇上似乎也听闻了此事,在一次例行的君臣奏对后,单独留下胤禛,竟问了一句:“朕听闻,弘曕那孩子,近日身子大好了?还引得府中草木逢春?”

胤禛心中凛然,面上却沉稳应对:“回皇阿玛,弘曕只是心思纯净,喜好自然,那荷塘荒废已久,今岁气候转暖,或有地气回升,侥幸萌发新芽,实乃天时所致,不敢妄称孩儿之功。”他将一切归功于“天时”、“地气”,既不否认异象,也不坐实弘曕的“神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康熙闻言,未再多问,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胤禛一眼,便让他跪安了。但这轻轻一问,已然表明,弘曕这个名字,以及与之相关的“祥瑞”传闻,再次清晰地映入了圣心。

王府之内,氛围的转变更为明显。那无形中笼罩在东偏院的猜忌与隔阂,如同被春阳融化的薄冰,悄然消解。下人们对待陈希和弘曕的态度,在原有的恭敬之外,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好奇。连福晋宜修,也终于在一次晨省时,对陈希露出了久违的、带着几分复杂探究的温和笑容,言道:“六阿哥有此仁心,能感召草木,实是王府之福,妹妹教导有方。”

陈希依旧是那副谦卑恭顺的模样,应对得体,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她知道,这暂时的“祥和”建立在“祥瑞”之名上,比以往更加脆弱。今日他们可因“枯荷逢春”而敬畏你,他日若稍有行差踏错,或再有不利流言,这敬畏便会瞬间转化为更猛烈的攻击。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算是度过了。弘曕的小脸上,也终于重新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他似乎并不太明白外界因他而起的风波,只是觉得近来身边的人都和颜悦色了许多,连额娘眉宇间的忧色也淡去了几分,这让他感到安心。

顾慎依旧每日前来,对府内外的风波恍若未闻,教学如常。只是在一次课后,他看似无意地对陈希提点道:“福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如今之势,尤需谨记‘和光同尘’四字。示人以璞,莫示人以玉。”

陈希深深一拜:“先生教诲,妾身谨记于心。”她明白,顾慎是在提醒她,弘曕此番无意间展现的“生机”,已将他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往后,必须更加小心地隐藏其能力的痕迹,示人以“寻常”,甚至“平庸”,方是长久之道。

是夜,陈希再次取出铜镜。镜面冰凉,那道金纹却似乎比以往更加凝实灵动。她回想起此次借助铜镜“推演”破局的过程,心中感慨万千。这面镜子,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指明了一条生路。然而,动用那“推演”之能,对心神的消耗极大,若非情势危急,绝不可轻用。

她轻轻抚过镜面,低声道:“多谢。” 镜子无言,唯有冰凉的触感回应。

然而,就在她准备将铜镜收起时,镜面之上,竟毫无征兆地再次漾起微澜!这一次,并非景象,而是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和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碎片:

“……星轨……偏移……紫气……南移……应在……朱雀……”

声音戛然而止,镜面恢复平静。

陈希怔在原地,心头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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