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清穿9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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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那夜突如其来的狂暴示警，如同在陈希本就紧绷的心弦上又狠狠重击了一下。一连数日，她都心神不宁，“朱雀泣血”、“帝星动摇”、“将星起于微末”这几个词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试图再次与铜镜沟通，获取更多信息，但那镜子却仿佛耗尽了力量，变得异常沉寂，无论她如何尝试，镜面都只映出她忧心忡忡的面容，再无任何异象显现。

这种已知危险临近，却不知其具体形态、何时降临的未知，最是折磨人。她只能将这份巨大的不安深深压在心底，更加谨慎地守护着弘曕，同时加倍努力地借着稀薄的月华恢复和提升自身那点微弱的心神之力。她隐隐觉得，在这场似乎已超越宅斗、关乎天机的旋涡中，这面镜子与她自身这点力量，或许是他们母子唯一能依仗的东西。

朝堂与后宫，在经过中秋宫宴那场未遂的暗杀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康熙似乎对废太子胤礽余怒未消，对其党羽的清算仍在继续，但对其他皇子的态度，却显得愈发高深莫测。八阿哥一党虽依旧活跃，但攻势似乎暂时收敛，转而更加注重在地方和军中经营势力。雍亲王胤禛则依旧是那副勤勉寡言、不结朋党的模样，只是出入王府的幕僚和武将模样的生面孔，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些。

这一日，胤禛下朝回府，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而是来到了东偏院。他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锐亮。

他考较了弘曕几句学问，弘曕对答清晰，虽童声稚嫩，却已能引经据典，言之有物。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挥退左右，只留下陈希。

“西北军报，葛尔丹残部又有异动，骚扰边境。”胤禛开门见山，声音低沉，“皇阿玛有意再次用兵，彻底平定西北。”

陈希心中一动。西北用兵？这或许就是铜镜预示的“将星起于微末”的契机？她不动声色，只是静静聆听。

“此次用兵，非同小可。”胤禛继续道，“主帅人选，至关重要。朝中议论纷纷，多有举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希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你可知，日前四川巡抚年羹尧，上折子为皇上进了一批贡马？”

年羹尧？陈希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汉军镶白旗人，进士出身，外放为官，官声尚可，但在此之前，并非朝中显赫人物。她如实回道：“妾身深居内院，对此并不知晓。”

胤禛并未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年羹尧此人，虽是文官出身，却通晓兵事，在四川任上整顿军务，卓有成效。此次进的贡马，更是膘肥体壮，深合圣意。”他语气平淡，但陈希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胤禛从不与她谈论具体朝臣，今日特意提起这个年羹尧......

“王爷的意思是.......这位年大人，或有机会在此次西北用兵中崭露头角？”陈希试探着问道。

胤禛深深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只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之人。能否抓住，就看其造化了。”他话锋一转，“弘曕近来如何？可有再受惊扰？”

陈希知道他不想再多谈年羹尧之事，便顺着他的话回道：“劳王爷挂心，弘曕一切安好，只是性子愈发沉静，顾先生教导他‘守拙’之道，他似有所悟。”

“沉静些好。”胤禛颔首，“如今多事之秋，沉静方能致远。”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面镜子........近来可还安分？”